第40章 金蟾 (1/4)
金蟾
一輛車靠邊停下,副駕駛車門打開,沈陵面無表情地下車,關上車門,然後結賬。
身後紅紅綠綠一排底商,街角第一個,掛着海納堂老舊的招牌。
沈陵付完款,轉身往裏走。
車門又一次關閉,後座的鄭風快步跟上,在沈陵身後:“我以後不問了。”
語氣坦誠,但表情管理不足,還帶着笑意,綜合評價,不夠誠懇。
沈陵沒理他,繼續往前走,很快上了樓梯。
“已經一天一夜了,還沒消氣麼?上一次我問你‘傻逼’是甚麼意思,你倒是答得很快。”
沈陵唰地掀開簾子。
海納堂外面掛着“暫停營業”的牌子,阿幾在吧檯後面玩手機,柳頤期和雲笙坐在沙發裏,聽見門簾掀起的動靜,對邁步進屋的沈陵招招手:“好久不見——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熬夜熬的。”
沈陵隨口說,絲毫不覺得他這種身份的大妖“一夜把臉熬成青色”的理由有多虛僞,挨着雲笙坐下,故意張開腿,把沙發剩下的一半全都佔滿,不給身後的鬼男人留任何位置。
雲笙見所有人都坐着,唯獨鄭風站着,不安地挪了挪屁股,立刻被一左一右兩條胳膊擋下。
“怎麼了,不舒服?”柳頤期問。
“這時候知道對不起我了?想跑?受着。”沈陵說。
雲笙左右爲難,只好放棄念頭。好在鄭風看起來也不介意,走到沙發邊,環臂站住,問道:“一把泥巴被人偷了,覺得是我乾的?”
“不能排除你的嫌疑,”雲笙道,“就算你承諾不會傷害沈陵,我們依然不能完全相信你。”
鄭風輕笑:“看來我還得先洗清自己的嫌疑?”
他笑的時候眯起赤紅的一雙眼睛,顯得威懾十足,氣氛急轉直下,凝固當場。
片刻,鄭風收回威懾,欣然道:“可以,帶我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去,你是……”阿幾神情嚴肅,想了個措辭,“只有我們的員工才能進去。”
鄭風一挑眉。
雲笙起身,拿出用來追蹤痕跡的那張夾着絲線的黃紙。鄭風看過去,便“哦”了一聲:“原來陵光的溯靈符,是從你這裏學的。”
“我只是發明了一條咒語,”雲笙毫不邀功,“陵光君靈力比我深厚,他寫的溯靈符很厲害。”
“是麼?那我倒是期待了。”
言罷,衆目睽睽下,鄭風打了個響指。
與此同時,沈陵彷彿預感到甚麼,忽然向後仰倒——他反應太快了,顯然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但還是沒能躲過,一頭大約小腿高的鬼狼猛然從虛空中跳出,爪一蹬,踩住沈陵的大腿,嗚嗚低吟,尾巴狂甩,被毛上幽藍的火焰熊熊燃燒。
沈陵一巴掌按住它的腦袋,鬼狼頭頂藍色的火焰在他手心裏像團揉皺的藍紗,他瞪了鄭風一眼,意思很明顯:管好你的狗。
鄭風的目光從沈陵移向鬼狼,這兩個也不知是靠甚麼交流的,只見鬼狼耳朵一挺,尾巴也不搖了,轉頭跑到鄭風身邊,扒着他的褲腳站了起來。
幾人這才發現,鬼狼口中叼着甚麼東西——那是一縷飄渺的黑煙。
雲笙微微喫驚:“竟然能將空氣中的靈力凝聚並且實體化……”
鄭風並未擡頭,但想來對他的讚歎十分受用,微微一笑,從鬼狼的口中拿走這縷煙,下一刻,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之色。
“你們的推測的確沒有錯,這是鬼族的靈力。”
“你認識?”柳頤期問。
“當然,怎麼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