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鋪路 (2/3)
雲和笑道:“你在說甚麼,我當然不會背叛你,孟章也不可能接受我,我可是直接害死他,差點害死雲笙的兇手。就算我現在投奔,他肯定也會覺得我在演戲。”
“那倒也是,你最擅長裝可憐了。”
陸銜哈哈大笑,胸口的傷口徹底癒合,他張開手,說道:“好了,讓我試試青龍的心骨到底有甚麼力量。”
陸銜手中,一束青金光芒倏然亮起,逐漸化爲一柄森寒的長劍,劍身雕刻龍紋。
雲和注視着劍柄上的花紋,終於驚訝地睜大眼睛:“居然能召出這把劍……”
“怎麼樣,是不是和孟章那把一模一樣?”陸銜得意地揮舞兩下,“走吧,我們一起砍了那條龍的腦袋。”
他說着走向門口,走了兩步,卻發現腳步聲卻只有一個人。
“……雲和?”
他疑惑回頭,同樣噤聲——
只見身後不知何時一道紫黑裂隙,空間如漩渦般扭曲。
逸散的黑霧充滿整間屋子,裂隙之中,一個人走了出來,衣袍微擺。
雲和僵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鬼卯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陛下,雲和他——”
“我改主意了。”鬼卯子揮退陸銜,對雲和張開手掌。
一股巨大的抓力向雲和襲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飛,肩膀上疼痛炸開,是鬼卯子的手指扣進了肉中。
他因恐懼微微發抖,順着肩膀上的手臂,緩緩擡頭,在那長髮的陰影中,露出一雙陰鬱的蛇目。
“我的人傳來消息,青龍已經接近勾陳的命碑了,這是你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陸銜。”
甚麼意思,雲和不能一起去嗎?陸銜感到心口一沉,卻不敢開口。
“至於你,”那雙赤紅的蛇目盯住雲和,“我爲你找到了更合適的任務,雲和。”
柳頤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怪異的命碑。
創世時的命碑,實際上是四人各取了自己的一塊骨頭,與地脈聯繫。四個人的命碑都不相同,孟章自己的是樹枝形狀,朱雀的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眼前的這塊碑,形狀和材質都非常奇怪,遠看如同一塊墨玉,半透瑩潤,像是從地下鑽出的一根晶體。
若不是此處鬼氣甚重,柳頤期還以爲自己找錯了。
不是陸銜成爲勾陳帝君嗎,爲甚麼這命碑的材質,和鬼卯子用來當武器的那種黑刺一個樣?
難道陸銜的身份是假的,鬼卯子任勾陳纔是真的?
手摸上去,晶體冰冷,能夠感覺到一種與柳頤期體內流動的力量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湧動,像電流一般,在皮膚上留下一種令人不適的隱隱的刺痛。
這塊命碑居於整塊大陸中央,地脈彙集之處,令人不適的黑色能量進入地脈之中,吞噬了地脈之中的靈氣。
先前禹洺在時,最後一塊命碑勉強維持着整塊區域的靈力流動,但現在——
閉上眼睛,忍受着手術刀劃開血管般的疼痛,意識沿着地脈向北而行,靈脈已被黑氣完全污染,殘留的水屬性靈氣在黑氣的環繞包圍中,就像即將乾涸的湖泊,默然等待着自己的命運。
黑氣佔據之處的土地,靈氣乾涸,生命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深藏地底的,無窮無盡的憤恨。
在沒有風的世界,它們彙集,凝聚,惡鬼從中誕生。
這塊命碑,彷彿一顆來自地獄的心臟,在它的搏動中,妖界已經淪爲了另一片衆鬼盤踞之處。
“你們的自由結束了。”
柳頤期睜開眼睛,手指向內一抓,只聽一聲清脆的爆碎,命碑被他生生徒手一分爲二。
這是舉重若輕的一擊,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改變,就像是團起一張紙團,但那些粉碎的晶體如沙塵撲簌簌落下,彷彿一場以黑曜石碎塊打造的雨。
這些固體石塊落到地面,重新變得柔軟,恢復成水滴般的狀態,重新凝合,在命碑下方形成一片“湖泊”,與此同時,命碑內部的端口處,一片流動的、液體般的黑色慢慢生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