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3/4）

與說話時清亮通透的音色不同，唱歌時刻意壓着嗓子，低沉富有磁性，帶着繾綣的溫柔，視頻裏很快傳來我綿長的呼吸。

韓柏鳴還在哼唱，音量逐漸減弱，直到完全變爲氣聲。

“瑞瑞。”

飽含深情的呼喚，無人回應，韓柏鳴也不惱，反而輕輕笑起來。幾道疑似親吻發出的“啵啵”聲響起，只剩衣物摩擦的窸窣，正當我以爲視頻要結束時，韓柏鳴的氣聲猝不及防闖入耳朵：“瑞瑞寶貝。”

“我不知道未來的你爲甚麼會點開這段視頻，不管是和韓柏鳴吵架，還是心裏有任何不痛快，立刻馬上，對着韓柏鳴狠狠來兩拳。真討厭啊，怎麼能讓我的瑞瑞這麼難受，難受到居然要翻以前的視頻尋找安慰？”

“瑞瑞，時新雨，我的寶貝，我愛你，最愛你，永遠愛你。”

“你有權對韓柏鳴做任何事，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寶寶，要開心。”

“好了，今天哄睡服務結束啦，記得給韓師傅五星好評哦。”

“晚安，瑞瑞。”

視頻到此爲止，現實的我笑出聲。

最愛我，永遠愛我？

韓柏鳴，你說，我現在要不要下樓對着你狠狠來兩拳？

我不該點開那段哄睡小視頻的。本就睡不着，這下好了，被氣得精神更加亢奮。

死韓柏鳴，一個人在後面自說自話甚麼呢？

我討厭你，最討厭你，永遠討厭你。

韓柏鳴，你聽到了嗎？

我討厭你，最討厭你，永遠討厭你。

（八十九）

躺得不舒服，我下了牀。東翻翻，西找找，以期望找到點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然而甚麼都沒有。

唯獨展示櫃裏的吉他有點意思，韓柏鳴就是用它把我騙到手的。大學的第一個元旦，我們班級內部辦了場晚會。我沒太關注羣裏對節目的商討，韓柏鳴拎着吉他上臺我真的很詫異。

當時我和韓柏鳴的關係就差臨門一腳，彼此心知肚明，卻沒人敢主動戳破窗戶紙。

我不記得他那天唱了甚麼，只記得他全程緊盯着我的雙眼和我幾乎要爆炸的心跳。

應該是首情歌吧，不然我三個舍友也不會激動得像猿猴返祖。

晚會結束，韓柏鳴表白了。

準確來說，是我替他開的口，在他問我有甚麼想法後，我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你喜歡我？”

韓柏鳴說：“我以爲這不是祕密。”

其實我大腦還沒脫離震驚，全程處於茫然的狀態，稀裏糊塗的，我們在一起了。

我瞥了眼被精心保存的吉他，果斷轉身離開。

糟心玩意兒。

在房間內晃了一圈，最終鎖定目標。好在專門放睡衣和四件套的簡易衣帽間沒有被清理，我拉開其中一扇衣櫃門，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上下眼皮撐不住，開始打架。

很晚了，該睡了。

我扯了幾件衣服墊在櫃子底部，鑽了進去。

（九十）

“瑞瑞小朋友，姿勢調整好了嗎？我開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