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4章 (2/4)
那樣?哪樣啊。
發愁。
我要怎麼做才能向周圍人證明我不愛韓柏鳴?我該怎麼暗示才能讓所有人明白,韓柏鳴的離開對我而言不過是人生的一場小插曲?
我還能怎麼表達,纔不會被強制認爲我是在嘴硬?
我的房間很小,小到一眼可以將整個空間收入眼底。正對面的窗戶兩側,兩層厚重的窗簾顯得格外擁擠。
外層是我家原裝的藍色碎花,裏面一層是特地爲韓柏鳴準備的純黑遮光布。
“天吶,瑞瑞,這是爲我裝的嗎?你也太好了叭!這個世界怎麼會有我這麼幸福的人啊~”
第一次帶韓柏鳴回家,就被他發現了房間的突兀。韓柏鳴抱着窗簾左摸右摸,宛若懷裏的是甚麼稀釋珍寶似的。
我笑他沒出息,他說我不懂。
是啊,我不懂,我不懂當初我怎麼會那麼愛他,以至於爲三十二歲的我埋下驚天大雷。
我向窗邊走去。
如果把與韓柏鳴有關的一切都扔掉,清理乾淨,夠不夠向外界聲明我要開啓新的生活?
緊緊攥住黑色的布料,沒捨得往下扯,狼狽鬆開。
算了,當時花了不少錢,遮光簾上又沒繡韓柏鳴的名字,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六十四)
把自己摔到牀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響了。我看着來電備註的“沈致”,稍許困惑。
沈致是個珠寶設計師,我和韓柏鳴的婚戒就出自他之手。偶爾定做一些需要設計的小玩意兒,比如袖釦之類,也會找他。
接通後,傳來溫潤的男聲:“時先生,很抱歉打擾您。”
我坐起:“沈老師,您說。”
沈致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爲難:“就是……能不能讓韓先生聯繫一下我?我給他打了好幾天的電話,他都沒有回。”
“您和我說就行,他走了。”
“走了?走了的意思是……”
沈致或許試圖在找一個委婉的措辭,我直接替他道:“對,他死了。”
對面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沈致道:“節哀。”
“您找韓柏鳴甚麼事?”
“……韓先生定的對戒做好了,本該幾天前來驗收的。要不然,時先生您看您甚麼時候有空來一趟?”
戒指啊……
我不覺得這是韓柏鳴爲我準備的。
韓柏鳴對戒指有種病態的執念,在他心裏,戒指是和人生的新階段掛鉤的。就像我和他只有兩個戒指,訂婚戒和婚戒,分別代表着兩種身份——未婚夫以及合法配偶。
早些年,大學沒畢業的我們和何煦、馮赫還有時間一起出去逛街。偶爾馮赫興趣上來,會給我們三個臭男人搞點搭配。有一次馮赫好巧不巧給我搭了裝飾戒,韓柏鳴當場翻臉,把我和馮赫嚇得不輕。
事後覆盤,我意識到確實不妥,只當是我和馮赫挑戒指的場面容易引發一些聯想,導致韓柏鳴心裏不痛快。自以爲理解了,所以沒再去深究韓柏鳴生氣的原因。
後來我在網上刷到一個雙指連體戒,覺得很適合韓柏鳴,因爲不算貴,沒考慮那麼多,打算當個日常小禮物送給他。韓柏鳴拿到手,沒有往日裏收到禮物時的欣喜若狂,反而一臉嚴肅。
韓柏鳴說,他覺得我對待我們的感情太過隨意,一點不鄭重。
我非常虛心地請教,問他甚麼才叫鄭重。
他說,戒指這東西,難道不應該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場合才能送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