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0章 （4/5）

可我做的好像還不夠。

瑞瑞就該永遠像照片裏笑得那樣纔對。

如果我讓瑞瑞變回小時候那樣，他會更相信我、更依賴我嗎？

80.

這段時間事真多，忙得暈頭轉向。一眨眼，明天就離校了，這本日記用了四年，零零散散也沒寫多少，以後估計是用不上了。

瑞瑞過幾天去面試，他自己沒做調查，單純奔着老闆是個富二代、打算躺平去的。我說要躺，直接來我公司不是更好？瑞瑞說很怕這樣破壞我倆之間和諧的關係。

嘶，好有道理。

從他零星的描述聽來，那公司好像是何煦的，沒敢多問。以瑞瑞的能力肯定能被錄取，到時候被誤會我給他走後門就糟了。

等收到offer再說吧，真是何煦的公司我也能放心。

還有還有，我和瑞瑞求婚啦，反正他已經答應了。我不管，趁着瑞瑞還喜歡我，被我哄得五迷三道的，今年就要結婚。萬一瑞瑞遇到比我更好的，被拐跑了怎麼辦？婚房其實兩年前就訂好了，嘻嘻嘻，瑞瑞不知道。總之，時間方面完全來得及。

如果瑞瑞以後突然開智，要和我離婚，我倒要看看他分走我一半財產會不會愧疚難安。

不過，應該不會吧……肯定不會離婚的，嗯，沒錯！

突然意識到，這本已經完全成了我和瑞瑞的戀愛記錄了欸，我會好好保存的。

最後一行，以瑞瑞作結吧——

瑞瑞寶貝，我愛你。

81.

十年前的我嘴怎麼這麼碎？

以前一直覺得十年前的韓柏鳴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剛畢業就拉着時新雨結了婚，現在來看，我錯了，十年前的我也錯了。瑞瑞沒有被別人拐跑，他只是對我的感情越來越淡。

日子好像和往常沒有區別，可是我能感受到，瑞瑞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欲言又止，我們之間的相處不知不覺多了層隔閡，原本就寡淡的感情更加寡淡。

仔細盤算盤算，明顯變化應該發生在賀景在辦公室發神經，故意倒在我身上被瑞瑞發現之後。可那天之前瑞瑞已經有些不對勁，只是不明顯。

瑞瑞聽我解釋的樣子太冷靜了，無波無瀾，完全沒有捉姦丈夫的氣憤或者傷心。

我無法理解，一點也不能理解。

他是不是早就不想和我過了？

想離婚？門都沒有。

當時我的佔有慾作祟，現在我又後悔，不該限制他的。

前幾天，我做了個夢，夢到我死了，瑞瑞哭得好傷心好傷心。

一個夢而已，醒來時瑞瑞在我的懷裏，呼吸平穩，睡得正香。那個時候我還有心情調侃，我要是真死了，這小沒良心的纔不會哭。能爲我掉幾滴眼淚，都算我沒白死。

第二天，我變得焦慮、煩躁，死去的噩夢持續不斷地糾纏我，嚴重干擾了我的正常生活，只有在瑞瑞身邊我才能安定一些。

每天太幸福、太安穩了，我無法接受任何變故出現在我和瑞瑞之間。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心底有一道不明顯的聲音對我說：“這就是你的命，趕緊交代後事吧！”

我有預感，但我選擇無視。甚麼垃圾劇本，我偏不服所謂的“命”。剛開始，我還能灑脫地拉着瑞瑞模擬“我死了”的過家家，後來，我的恐懼從心理狀態顯化成軀體表現。不僅僅是手抖，我的語言系統也出現了問題。我的下屬總是一臉莫名地看着我，賀景垮着張嘲諷臉問我在說甚麼夢話。

我去看了心理醫生，一些似是而非的屁話沒有緩解我的情況，我從此再也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瑞瑞對情緒很敏感，他一直在試着與我溝通，可要我怎麼說？我說我懷疑我做了個預知夢？太抽象，我張不開嘴。其實瑞瑞不會嘲笑我，反而他真會把我的夢當成現實的困惑，想辦法和我一起解決。這些年，每次我遇到頭疼的難題，他都是這樣陪着我走出來的。

告訴他對我而言是最優解，但我很猶豫。我無法確認他對我的安慰和體貼是基於喜歡還是基於配偶的責任，我不該再加重他的負擔。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一定會很自責。

我把每天當成最後一天來過，冰箱裏堆滿了我給瑞瑞準備的……怎麼說，預製菜？唉，其實瑞瑞除了會下個餃子、餛飩，其他甚麼也不會做。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瑞瑞離了我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