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2 章 (2/4)
【新象花店:不過有一點確實反常。】
【新象花店:如果花是給您的,以往送出前我們都會發韓先生檢查,他對與您有關的事項一向嚴格。】
【新象花店:可這次,我和韓先生說,今天我會再和他確認一遍卡片用哪張。韓先生拒絕了,說直接送就行,其他不要做。】
【rain:那張卡片可以給我嗎?】
【新象花店:當然,現在就給您送去。】
【rain:謝謝。】
【rain:他有提到新地址嗎?】
【新象花店:沒有。送錯地方了嗎?門衛說等蛋糕到了一起送進去,我還以爲和以前一樣。[驚恐]】
【rain:不是,我就是問問。】
我有太多太多的問題無從問起,頭疼、眼睛疼、胃疼,哪哪都疼,幾乎要站不住。
摔坐在椅子上,推開已經熄屏的手機,抓了把頭髮。喘息片刻,強打起精神,擺正芍藥,拉開了蛋糕盒上的絲帶。
六寸的蛋糕款式很簡單,普通的芒果蛋糕。除了最上層鋪滿的芒果和用以點綴的藍莓,沒有其他裝飾。
我只喜歡喫水果蛋糕,蛋糕越花哨,我的食慾反而會降低。這件事,是韓柏鳴發現的,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拆開數字蠟燭,我將“1”和“0”兩個數字插上去,遲遲沒有點燃。
“韓柏鳴,你還想和我一起過紀念日嗎?”
“我還能和你過紀念日嗎?”
“韓柏鳴,你……會恨我嗎?”
我想要一個答案。
可惜,不會有了。
深深吸了口氣,我去櫃子裏翻出打火機。撥開蓋子,手指打滑,摁了幾下機身才冒出火焰。
說來可笑,我不敢用打火機。離了韓柏鳴,我就是個廢物。
【八月末:[圖片].jpg】
【八月末:十週年快樂。】
【八月末:討厭我嗎?討厭也沒用,有本事來找我算賬。】
一口氣吹滅蠟燭又拿掉,我握着鋼刀泄憤般重重劈下去,蛋糕很軟,完美的圓形出現了一道無法修復的疤痕。刀擡起的瞬間,裂縫詭異地與韓柏鳴臉上歪歪扭扭的縫線重合了。
這是韓柏鳴走後,我第一次想到他那張被重新修復的臉。
一陣噁心猛地上湧,在我的五臟六腑之間來回撞擊,疼痛在胃裏上下敲打,逼得苦澀躲在喉嚨,只能往嘴裏跑,酸水氾濫。眼眶蒙上一層薄霧,雙腿脫力,我趴在椅面上不住地乾嘔,甚麼也吐不出來。
“瑞瑞。”
溫和的男聲輕輕喚着只有他纔會叫的稱呼,我一怔,擡眼望去。韓柏鳴蹲在我面前,一隻手託着下巴,眉眼溫柔。
“害怕嗎,瑞瑞?”
話落,韓柏鳴原本平整的臉上多出好幾道貫穿連接的縫合線。不似在冰棺裏那般緊實,鬆鬆垮垮,縫合處甚至有透光,可怖的人臉竟生出幾分脆弱。
“怕我嗎,瑞瑞?”
我不敢動、不敢說話,安靜但貪婪地盯着他。我心知肚明,一切只是幻覺。
給韓柏鳴縫線的那人技術很好,悼念時的匆匆一瞥根本看不出他的臉受過傷,韓柏鳴走得還算體面。
可我太熟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