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3章 (3/4)
升起一抹隱祕的期待,我打開手機,從企鵝郵箱翻到工作郵箱,沒有發現一封疑似發件人爲韓柏鳴的郵件。
所有人都收到了韓柏鳴的絕筆,除了我。
不,或許我也有,只是韓柏鳴親手銷燬了它。
何煦拿起分酒器往杯子裏倒,笑了聲:“甚麼封建迷信不可取,求長命鎖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隨後看向我:“老時啊,鎖你沒扔吧?”
摸到衣服下那點不明顯的凸起,我調整好表情:“沒。”
“那就好,好貴一個呢。”
“扔路邊都不見得有人撿,”我說,“韓柏鳴真的沒被騙嗎,哪有給長命鎖開光的?”
“佛渡有元人,”何煦盛了碗湯,勺子來回攪動,“鎖是韓柏鳴特地找人做成那樣的,其實是銀包金,紅繩是從山腳隨便買的掛墜上拆下來的。他怕你不收,又怕你亂放,只能這樣騙你。”
我正要反駁一個金鎖而已,何必大費周章,何煦仰頭望着天花板:“記得你骨折那次嗎?”
“記得。”
養傷過程本就不算甚麼愉快的回憶,還是因爲在樓梯上崴了腳這麼離譜的理由。再加上韓柏鳴趕到醫院後哭的和傻子一樣,很難不印象深刻。
何煦吸了口氣:“大家都在笑他反應太誇張,不過你知道爲甚麼嗎?”
有種不妙的預感,我看向何煦,沒有接話。
“那天,韓柏鳴和我送鎖上山。他打算爬上去,天太熱,我懶得動。韓柏鳴沒拗過我,最後我們坐的纜車。結果,所有事項完工,剛踏出寺廟的大門,接到了你住院的電話。他一直覺得,是他心不誠,才導致你在樓梯上受傷。所以去取鎖,他纔會一步一步地跪拜上去。”
短暫的愣怔後,我張了好幾次嘴,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我沒聽他說過。”
“賀景今天來找我,和我講了你們之間的事。我覺得他說得對,韓柏鳴錯了。也算我自私吧,韓柏鳴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你誤會他,這麼多年他一直只有你。”
酒水溢出酒杯,我哆嗦着端起,沒有停頓,一口喝完,手背粗魯地擦掉嘴角的液體:“我知道,我不會再誤會他了。”
捕捉到我話語裏的關鍵字,何煦的表情變了變,最後還是靠回自己的椅子。
“韓柏鳴他……有和你說過我甚麼嗎?”
何煦眉毛上挑,似乎是覺得我的問題有些奇怪:“沒有。”
我又自顧自把杯子斟滿,端到嘴邊自嘲道:“但凡他問一句呢。”隨即,一飲而盡。
何煦沒明白我的意思,安慰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影響甚麼。”
我苦笑着搖搖頭。
不一樣的。最起碼,韓柏鳴會明白,一切不是他一廂情願。
有何煦和賀景在,這頓飯的氛圍並不緊繃。我的興致一直不高,或許是三個人有意表演給我看。
如果是往常,我也會裝裝樣子,但今天我實在提不起精神。
散場前,我叫住賀景,問出了非常在意的問題。
“那天,他們先談到了你,說韓柏鳴藏你藏得緊,緊跟着打趣我找點找個對象。至於你說的韓柏鳴看我……可能是因爲表情沒切換得過來。”
我躺在沙發上,腦子裏反覆回想着賀景的話,莫名想喫雪糕。酒意催生惰性,我從第一次見到韓柏鳴的場景回憶到韓柏鳴臨走前對我的告別,才拖着疲憊的身軀打開冰箱。
拉開最上面的一層,不同種類擺放得一目瞭然的雪糕上有一張紙條,拿起,下面又是一張。
【一天只可以喫一根!!!一天只可以喫一根!!!】
【時小雨,不準耍賴!一天只可以喫一根!!!】
我冷笑一聲,把囉嗦的紙條放回原位,拿了兩根不同口味的。
韓柏鳴根本管不到我。
仰面倒在沙發上,叼着喫完的木棍,迷迷糊糊望着頭頂刺眼的水晶吊燈,一股怒氣竄上心頭。酒精侵蝕了我的理智,我直接將手裏另一個還沒拆封的雪糕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