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番外三:賀景視角[番外] (1/5)
番外三:賀景視角
如果要選出我最討厭的人,韓柏鳴絕對是不二之選。
沒有人會喜歡情敵。
我和韓柏鳴之間的關係很奇怪,是朋友,也不是朋友。我對自己的定位,是他最能幹的下屬。
從負責打雜事項的辦公室助理到特助,如果沒點本事,韓柏鳴早把我這個礙眼的情敵踢出公司。他能忍我這多年,一是因爲我在業務上確實優秀;二是因爲我一直沒有越界,也沒有越界的打算;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打算氣死我。
本來吧,我也沒那麼小氣。畢竟我還有點底線,在兩人關係如膠似漆的情況下,去破壞人家的感情太缺德。
我很羨慕他們之間相處的氛圍。韓柏鳴話很多,時新雨似乎從來沒有嫌棄過他聒噪,每次都能穩穩接住話頭,兩個人笑點和思維模式出奇的一致。人前他們沒有過特別親暱的舉動,然而靠向對方那種依賴放鬆的姿態,有種攜手經過半生的默契與安穩。
身邊小情侶那麼多,他們是唯一讓我相信可以走到最後的一對,我不覺得我有當第三者的能力。
當然,要說心甘情願做個守護者我還是心有不甘,挑釁情敵這事我做地得心應手。韓柏鳴脾氣不差,遇到時新雨的事一點就炸,倒是讓我心裏生了點隱祕的暢快,甚至有一絲幻想——
你們的感情也沒那麼牢不可破嘛。
畢竟只有事實才會讓人破防。
韓柏鳴不是個大氣的人,或許因此他記恨上了我。
畢業那年,我故意投了韓柏鳴公司。我和時新雨沒有交情,韓柏鳴是我唯一能見到他的途徑。
果不其然,時新雨基本每天中午會來找韓柏鳴。有時候臨近中午找韓柏鳴彙報或者幹甚麼,他會故意把我留到時新雨敲門,再當着我的面“寶寶”叫個不停。
雖然我對時新雨的審美不敢茍同,但我覺得他有一個詞形容韓柏鳴很到位。
幼稚。
韓柏鳴真的很幼稚!
不過一來二去的,我和時新雨倒是慢慢熟絡起來,還加到了他的聯繫方式,把韓柏鳴氣得不輕。
轉折發生在一次應酬後。那場合作的甲方是個味兒很重的老登鳳凰男,本人平平無奇,不過他老婆政界背景很深,是我這個分不清市長和市//委//書//記哪個級別更大的人都覺得震驚的程度,韓柏鳴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合作呢,是拿下了,但是韓柏鳴醉得不省人事。鳳凰男看不慣家境好、事業有成、長得又帥的小年輕,韓柏鳴成了酒桌上的圍攻對象。加上我本身酒量不低,成了爲數不多的清醒者之一。
我不知道韓柏鳴家在哪裏,正和同事商量隨便開個小賓館把人扔進去,時新雨的電話打來了。
對面氣壓很低,冷冷扔下一句“位置發我”,毫不留情地掛斷。
我懊悔地拍了下腦袋,喝酒誤事!要是早想起來我有時新雨的聯繫方式,還能賣個好不是?
最後,鑑於我和韓柏鳴的交情,也出於我私心的主動暗示,留在原地照顧老闆的任務落到我頭上,其他人分攤好任務送剩下的醉鬼回家了。
也不知道是醉得不能動彈還是本身酒品不錯,韓柏鳴趴在酒店的休息室的沙發扶手上,一動不動。
我坐在隔壁,開始思考怎麼和時新雨解釋爲甚麼我這個下屬沒有盡到擋酒的責任,反而讓老闆酩酊大醉。
驀地,韓柏鳴嘟囔了一句甚麼,又重複了幾遍,我沒聽清。隨後韓柏鳴一臉呆滯地直起身,上半身完全仰靠在沙發靠背上。
“韓柏鳴?”我試探着叫了一聲。
他緩慢轉過頭,眼神迷離,像是在判斷我是誰。我沒有繼續搭理他的打算,反正他活着我好和時新雨交差就行。
“何煦。”
我耷拉着眼皮回看過去,這傢伙真是醉得不輕。作爲某人的助理,何煦我還是認識的。
見我不理他,他又叫了聲:“何煦。”
我翻了個白眼,不耐道:“幹嘛?”
韓柏鳴望着天花板,也不嫌那五六層的水晶吊頂刺眼:“如果一個人……他不愛黏着你,也不愛給你打電話,他……是不是其實根本不喜歡你?”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來了興趣。理智壓不下經酒精擴大的興奮,幸好當事人也不清醒:“展開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