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圍巾與白裙」 “她不是我姐姐。” (1/6)
「圍巾與白裙」 “她不是我姐姐。”
像小時候玩的啪啪圈。
“啪嗒”一聲!
況萊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彎腰縮回座位。
許溫棠怎麼會突然和她在同一架飛機上?
如果提前被告知這件事情的發生,況萊相信自己絕對會換成高鐵——哪怕高鐵需要她在堅硬的二等座上坐八個小時才能到達市區。
或者寧願徒步四百八十個小時回酸梅嶺。也都不是這張會讓她碰上許溫棠的飛機票。
機艙喧鬧未停。
況萊蜷在座位驚魂未定,低頭,瞥見自己露出的小臂上,雞皮疙瘩從皮膚底層一粒粒冒出來,彷彿也是對這種危險情況有所反應。
半晌。
大概基於某位靠窗乘客、也就是許溫棠的慷慨舉措,鬧劇被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要換座的無理乘客窸窸窣窣地沒了聲,估計是帶着他兒子換到了心滿意足的座位。被爲難的空姐鬆了口氣,溫聲向好心讓座的女士表達了感謝。
“不客氣。”
“我坐哪裏都一樣。”
還是那道聲音,不疾不徐。
對外時客客氣氣,偶爾帶笑,時常慷慨,總是優雅。
即便機艙內聲響嘈雜,這道聲音也被無比清晰地濾到況萊的耳邊,彷彿最高級別的純水,和周圍質地低劣的雜質極易區分。
確認這道聲音真的屬於許溫棠而不是別人,況萊仍然覺得不太真實,猶猶豫豫一點一點放下剛剛擼起來的袖子,始終警惕地豎起耳朵,去聽後面的聲響——
許溫棠從靠窗位置走出來。
許溫棠對讓路的乘客說“謝謝”,走到靠過道的位置。
許溫棠坐下來,沒有說話了。
許溫棠……
在看她嗎?
況萊稍微擡了擡下巴,悶頭,慢慢拿起自己剛剛扔下的包,緊緊摟抱在胸口前面。
她維持這個姿勢。
很久。
差不多是在腰背緊貼到有些痠痛的時候。
感覺許溫棠沒有再將目光投到這邊。
況萊稍微緩了口氣。
看來許溫棠在這一點上和她意見相同。
其實她們本來就算不上熟,不需要因爲在同一架飛機上碰到,就特意向對方表示自己的存在。
想到這裏。況萊稍微舒展背脊,低頭看了眼被自己抱着的、緊巴巴的包。
從包裏小心翼翼翻出兩盒絲巾。
沒有被壓癟。
她再次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