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絲巾與行李箱」 “歡迎回到酸梅嶺。…… (2/5)
況萊小小年紀就已經對這個事實有着清楚認知。
於是那天。
她只好死死咬緊腮幫子憋眼淚,也不敢找大人告狀。
就連晚上喫飯喫到自己最愛的貢菜也沒喫幾口,大人們問她怎麼沒胃口。
她擡頭,正好對上飯桌對面面無表情看着她的許溫棠,只好很害怕地把實施了一半的嚎啕大哭縮回去,屈辱搖頭,說,
“我—嗝~喫飽—嗝~了~”
留疤的事情無從考證,後來況萊甚至懷疑,是不是原本就是許溫棠闖的禍栽贓給自己。
但她苦於沒有證據,也不願意輕易冤枉別人,所以只好還是十分有責任心地承認,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過錯。
於是被許溫棠以此要挾,替許溫棠喝了一整年她不愛喝的核桃牛奶,以及用自己小豬存錢罐裏攢的零花錢給許溫棠買了一年的小零食。
至此,許溫棠這個人,也在況萊心中留下無法磨滅的深刻陰影。
大約與魚腥草在況萊她媽心中的陰影程度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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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
飛機起飛。
況萊看着那條被許溫棠署名的大圍巾,更是怒從心中起。
她咬牙切齒準備扔掉。
但起飛後機艙內突然變冷許多。恰好今天出門的時候天氣好,她想着回鄉還是要穿漂亮一點,便沒穿多少。
現在才飛了一會,她光着的腿就被冷風吹得泛起了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這麼冷你不用蓋着點腿?”
旁邊乘客縮在厚外套裏勸她,“都是一家人,等下回去還得一塊喫飯,別和你姐姐置氣了。”
“你看,她還在對你笑呢。”
況萊對乘客的勸慰置若罔聞,“誰和她是一家人了?”
她很有骨氣地把圍巾疊好,放在小桌板邊上,向幾個位置開外的許溫棠表明自己絕對不會碰。這很重要。
之後她沒有空回頭再管許溫棠有沒有衝她笑。
飛機進入正常飛行階段。
況萊有暈機的老毛病,爲了保證自己的大腦供氧充足,她決定暫緩和許溫棠的鬥爭。
她抱着自己的包,嚴嚴實實放在腿上。
頭斜斜靠在椅背。
很安然地準備入睡。
但這趟航班的冷氣充足程度還是超過了她的想象。
很久沒坐過這麼長時間的飛機,她所有厚衣服都被提前寄了回去,沒帶甚麼厚衣服上機。
眯了一會,沒能睡得着。
冷,頭暈腦脹,想吐。
有一瞬間。
況萊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誤送入太平間,飛機上怎麼會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