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咖啡與野兔子」 那我是甚麼身份? (1/9)
「咖啡與野兔子」 那我是甚麼身份?
許溫棠沒能拉住況萊。
那個時候況萊太慌張, 整個人無意識往後退,剎那間失去平衡,跌坐着摔到海灘上。
溼潤的沙子粘到皮膚, 海浪翻湧,海鷗從頭頂喧鬧地飛過。況萊呆呆跌坐在鬆軟的沙灘,看着許溫棠模糊不清的臉,心跳依然快得像戰鼓。
“怎麼了?”天空是灰藍色的, 許溫棠急忙過來扶她,語氣關切,“摔疼了?”
況萊反而被許溫棠突然靠近嚇了一大跳, 沒讓許溫棠扶。
她立馬自己很頑強地撐着沙灘,比較嚴肅地拍拍手站起來, 板着臉,“許溫棠,我們該回去了。”
“真的沒事?”
許溫棠似乎有些訝異,伸出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又往她這邊靠近了些,她像是想給況萊拍拍身上的沙子——
“真的沒事。”況萊像玩躲避球一樣避開許溫棠的靠近。
怕許溫棠再過來幫忙。
她整個人很僵硬,彷彿一個壞掉的橡皮人斜着身子,低頭,胡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走吧走吧, 不然等下我媽又要說我了。”
語速很快。
扔下這句。
她也不看許溫棠。
悶着頭。
自顧自往自己跑來的方向走。
只是……
悶頭走了幾步。
她發覺許溫棠沒有跟上來,便有些躊躇地停下腳步,比較迷茫地轉頭,“許溫棠,你怎麼不過來?”
臨近傍晚, 海灘光線暗暗的。許溫棠站在原地,像是笑了下,“沒甚麼。”
她慢悠悠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朝她走過來,“我還以爲你又要跑掉了呢?”
“我哪有那麼壞啊——”況萊下意識開口。卻又在下一秒,對上許溫棠含笑的目光。於是很多零碎的畫面浮現在腦海——
十三歲,她生許溫棠的氣,不想和許溫棠一起回家,把許溫棠一個人扔在舞室,讓許溫棠有機會用崴傷腳的方式躲避練舞。
十五歲,情書被扔掉,她把許溫棠丟在門口。十六歲,除夕夜,許溫棠說她是妹妹,她把許溫棠丟在活動廣場……
反駁的話被這些瞬間壓進喉嚨裏。況萊抿緊脣,很久,垂頭喪氣,“對不起。”
“爲甚麼對不起?”許溫棠像是意外。
“其實我也總是向你亂髮脾氣。”
況萊低着頭,看自己印在沙灘上亂七八糟的腳印,“你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吧?”
“嗯。”許溫棠沒有哄她了。
況萊用沒有弄髒的手臂抹了抹眼圈。
“但是沒關係。”許溫棠又說。
“爲甚麼沒關係?”況萊彆扭,“許溫棠,我覺得我媽有時候說得也挺對的,你這個人就是人太好了,纔會甚麼事都遷就我。”
“是嗎?我甚麼事都遷就你?”許溫棠突然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