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繆斯與寓言」 她過去的初戀,永遠的…… (4/12)
“沒有。”況萊反應很快,“一點事也沒有。”
努力解釋的語氣,
“我就是隨便問問看,怕你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好了這個月你要去玩的嗎”
聽起來不像假話。但卻又像有一點隱瞞。許溫棠不喜歡況萊對自己有任何隱瞞。就像萊萊大王會對ligumo坦坦蕩蕩說靈感來自於她,況萊卻不會對許溫棠承認自己已經開始畫畫。
許溫棠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很狹隘,爲這件事產生不愉快。不過考慮到她自己也對況萊有很多隱瞞,她只好將這種不愉快壓下去。
“許溫棠。”大概是感覺到她的沉默,況萊在電話中出了聲,
“這個月你真的不要回來。”
“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可能也休息不了太久。但是這件事你聽我的,去試一試。”
像大人一樣的語氣,“哪怕只有兩三天,也去試試當一回許溫棠。”
玄關的燈暗了又亮。
許溫棠靜靜坐着,再次瞥見鏡子裏自己的倦容。或許是因爲這通電話是況萊打來的。她不免遊離般地想起,很久之前,像況萊現在這個年紀的自己。
那段時間她也像現在這樣長期往返於國內外,每次都步履匆匆。每次照鏡子,也都只是梳洗、化妝。卻很少有機會……去真正注視自己的臉。
那個時候也會這麼疲憊嗎?
還是會稍微好一點?
或者是就算一樣疲憊,卻也會在心裏隱隱藏着一股衝勁,渴望、並且也以爲自己肯定能夠儘快解決這一切,而後……
像況萊說的一樣,只是去做許溫棠呢?
“許溫棠,你聽見了嗎?”或許是她走神沒有回應,況萊在電話中不太滿意地強調。
許溫棠低下睫毛。
不再去看鏡子裏的自己。
過了會,她摸到兜裏的平安符,笑了聲,輕輕對況萊說,
“好。”
-
可許溫棠有甚麼想去做卻一直沒有去做成的事情呢?許溫棠自己也不太清楚。
五月初。她結束假期之前的最後一趟航班,落地東京。
恰好碰上陰天,東京的氣溫比較低。她穿着到腳的長款制服風衣,走了幾步,停在人來人往的繁忙路口,有些發愣地看着開過去的出租車。
況萊讓她不要回去。她自己也想放下酸梅嶺的很多事,遵守和況萊的約定,真正去做一次許溫棠。可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卻忽然不知道該做甚麼了。
她像一隻反覆按照既定路線旋轉的陀螺,停下來之後十分迷惘地斜躺在路邊,看着過路的陀螺一隻一隻路過她,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去甚麼方向。
同機組的同事和她一起,看見她停留在原地遲遲不走,有些好奇,“這次不急着回家了?”
笑着打她趣,“以前不是每次休息都連口氣也不歇,直接飛回去嗎?
許溫棠也笑,“嗯,因爲家裏有人照顧了。”
“誰?”同事順着問。
“我……”許溫棠張開脣。可能持續多年的習慣難以一時之間改變。她下意識想說“我妹妹”,卻又意識到不應該說。
可是,除了妹妹之外,她也的確很難定義況萊對她而言的意義。
於是沒有說。
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