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奶油與智齒」 她的十八歲,和初戀,…… (2/10)
況萊晃了晃腿,不講話。
“那你就讓你媽媽陪你一起去。”周寒給她想了個法子,
“讓你媽媽盯着不讓醫生把牙齒掉到你的喉嚨裏。而且她在的話,你看着她的眼睛,肯定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我媽?”況萊想象了一下,趕快縮着肩膀發抖,“她兇巴巴的,我不被她嚇到就不錯了。”
“那許溫棠呢?”周寒像是隨便一問。
“許溫棠——”況萊閉緊嘴巴。
周寒本來在翻她的雜誌,察覺到她不講話,停下來,撐着臉很好奇地看她,“許溫棠就可以?”
“那也不是。”許溫棠對她可沒那麼大意義。況萊掰掰手指,
“我就是覺得,要是她願意陪我去拔牙齒的話,我就正好讓她去看演唱會唄。”
“公平公正公開。”她昂起下巴強調。
“嗯,確實是公平公正公開。”周寒附和。
況萊又不講話了。因爲話講多了她的牙齒又有點疼。她這輩子沒有遇到過像智齒這麼煩人的事情。
一會痛,一會沒有那麼痛。
痛的時候哭天喊地,覺得等好了之後一定要拔掉。可實際上好了又僥倖,不想躺下去讓口腔被鑽來鑽去。
可要是等她哪天稍微掉以輕心了,它就馬上要狠狠刺她一下,來彰顯存在感。
偏偏況萊還是那種很難去下定決心做一件事的人。
牙齦處隱隱約約的痠痛讓她難受得無以復加。她忍了好一會,沒有忍住,在牀上眼淚汪汪地滾了一圈,然後又偷偷抹掉,不讓周寒發覺。
要不真的去拔掉好了?
況萊再次冒出這個想法。但是疼了一會,人又有點委屈,“可是她又不回來。”
“誰?”周寒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看到她的臉,自問自答,“噢,許溫棠。”
況萊偷偷抹了抹眼睛的尾巴。
想要反駁。
但周寒又自顧自說起,“不是說她被她媽媽送去甚麼夏令營了嗎?因爲不能……”
說到一半。
她停下來,看況萊一眼,聲音小心翼翼,“不能跳舞了。所以假期要忙起來做別的事情。”
“我知道。”
況萊沒有因爲周寒的話爆炸。前陣子,只要任何人在學校議論起許溫棠不能跳舞的事情,她就會直接炸掉,不管是誰都要跑出去頂嘴、吵架。
但她知道周寒沒有冒犯的意思。
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距離她上次去醫院看到許溫棠,也已經很久了。從那之後,許溫棠沒有再回來過,她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她都不知道許溫棠好起來之後還會不會痛,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傷心。
也不知道許溫棠好起來以後不能跳舞卻還在學校每天看着別人跳舞是甚麼感覺。
許溫棠以前不喜歡跳舞的。現在不能跳了,她會開心嗎?還是也會覺得落寞呢?
許溫棠爲甚麼不能停下來歇一歇呢?爲甚麼好掉之後,馬上就要收拾行李去做其它的、正確的事情呢?
許溫棠會迷茫嗎?會想過停下來嗎?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裝作自己甚麼都沒有想呢?
大人們都說況萊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