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菠蘿冰與情書」 “許溫棠,我總是在…… (1/10)
「菠蘿冰與情書」 “許溫棠,我總是在……
還差一個多月, 況萊就要過掉二十四歲生日了。
奇怪的是,她對自己十八歲和二十四歲的差別並沒有產生太大感覺。
六年時間彷彿並沒有那麼長。她開始明白大人所說的白駒過隙真的存在。而其中唯一的參照物,可能是許溫棠。
因爲哪一年, 許溫棠還差幾個月纔到二十一歲。當況萊回過頭去看,她忽然產生某種奇怪的聯想——
其實那個時候,許溫棠也很小。
二十出頭,很年輕, 剛出事故不久,迷茫,脆弱, 找不到人生的新方向,可能面臨着龐大的、劇烈的、不爲況萊所知的生長痛。
一個況萊稀裏糊塗的、談不上吻的初吻, 對那個時候的許溫棠而言,可能並不算甚麼大事,也不是最急着要去處理的事。
既然況萊說不記得。許溫棠可能也就沒有更多精力去追問。
在這個基礎上,況萊覺得自己現在完全可以理解許溫棠當時的做法了。
她沒辦法要求二十一歲的許溫棠在面對很多龐雜的、換成現在的況萊都無法完全處理好的事務的同時,還給予她一個對於這件事的完美方案。
當然。
她也怪過許溫棠。
很深很深地怪過,怨過,討厭過,拉黑許溫棠的微信,也對許溫棠說過很多狠話。甚至可能惹許溫棠傷心過很多次,而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
可是。
自從今年春天回到酸梅嶺之後, 她們中間發生了很多不大不小的事情。
況萊開始慢慢理解被自己錯過的許溫棠。她終於來到許溫棠拒絕她時的人生階段,縱然她遇到的事情沒有許溫棠當時所面對的那麼大,卻已經對自己從前不理解的很多事情都豁然開朗。
她們終於和好。她也從十八歲的事情上徹底邁過去。
況萊並不想收回從前對許溫棠有過的責怪,卻也並不想再回過頭去深究甚麼。
但是……
“況萊,都六年了, 你到底怎麼想的?”
在許溫棠提出這個問題之後,況萊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不可否認,她是慌張的,也是害怕的,更無法給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和許溫棠的對峙維持了相當長的時間。被單像青春期被揉皺的信紙一樣揉在手裏。
況萊站得都有點累了。她躲開許溫棠的視線,坐到牀邊,抱着膝蓋,也攥着被單,很久,愣愣吐出一句話,
“許溫棠,我總是在等你。”
許溫棠轉過身望她,緩緩分開雙脣,“甚麼意思?”
其實況萊不習慣和許溫棠說這些。向許溫棠坦白自己的奇怪、矛盾和曾經因爲許溫棠本人產生過的不安、忐忑,會讓她覺得自己非常不厲害。
但考慮到許溫棠可能在等她,於是她斂了斂脣,還是說,
“你上大學的第一年,回來過年,去小滿園聚會。你跟別人說我不適合去這種地方。
我生你的氣,所以跑掉了。但是那天晚上,我就一直在小滿園外面等你。只是你沒有發現。因爲你出來之後,我就已經跑掉了。你沒有看到我。”
把這件事說出來。況萊意外發現,其實好像沒有甚麼大不了。
許溫棠依然望她。
靜默片刻。
她像是把這件事消化掉,走過來,影子懸停在況萊前面,輕聲詢問,“還有嗎?”
“嗯。”況萊悶着頭,對着許溫棠細細長長的影子,開始說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