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時差與犀牛」 “love.” (3/8)
“可是你又不固定。”況萊失魂落魄地問。
“不固定也可以算。”
許溫棠可能並不想給她壓力,因此漫不經心地開她玩笑,“所以現在知道了要給我加分嗎?”
“嗯……考慮一下吧。”
大巴車到站熄了火。乘客們拎起大包小包,像很多隻螞蟻一樣路過。況萊昂着臉看了看,說,“這種事情你也不跟我說。”
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問一問。
然後也配合配合許溫棠的時間了。
明明她纔是在家裏,最有空的那個人。
“沒甚麼好說的。”許溫棠的聲音傳過來,飄飄的。
大巴上的乘客都已經走光,司機回頭催她下車。
況萊便也趕快起身,拎着自己匆匆忙忙間收拾的揹包下車。
也在剛下車被太陽曬得齜牙咧嘴的時候。
聽到許溫棠在電話裏補充,
“不是甚麼難事,也沒有覺得麻煩。”
-
從大巴站坐地鐵,還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機場。到達機場,差不多就已經是黃昏。恰好紅眼航班對現在的況萊而言也最划算。
於是,她買了張凌晨飛往東京的機票。等到東京,她再在機場裏面待一段時間,就差不多,能在隔天趕上許溫棠從東京飛往曼谷的那趟航班。
坐在地鐵上打瞌睡的時候。
況萊還迷迷怔怔地想——幸虧許溫棠不是真的在天上當星星,不然她可是坐不起火箭的。雖然現在往返機票和酒店錢加起來都有點貴貴的了。
但現在她至少還有機會去翻越這座山。
這件事也很奇怪。她說許溫棠是山。是讓她想象的、覺得遙遠的海。但這個世界上,哪裏有山來就水滴,海來就小船的道理呢?
可事實就是這樣。
事實就是每一次,都是許溫棠這座山、這片海,翻山越嶺、乘風破浪,來找她這個小小的人。或許丁細鈴纔是對的,其實許溫棠也只是山的那邊、海的那邊一個小小的人。
是況萊用想象把許溫棠塑造成了山。
她總說是大人和酸梅嶺把許溫棠框在了一個高高的框架裏。
但其實她自己也早就被框住了。她躲在酸梅嶺裏面,不肯出來,用自己自以爲是的等待、期待,把許溫棠想象得很可怕、很遙遠。
可其實,許溫棠也只是在外面翻山越嶺地出去,又翻山越嶺地回來而已。
“高嶺機場站,到了。”
——地鐵傳來語音播報。
況萊揉了揉眼睛,步履匆匆地下了地鐵。
人流像很多顆小雨滴一樣把她圍住。她有些緊張地混在其中,發了會呆,迷茫地跟着指示,抱着包往機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
這一天從早上開始就不太順利。
六點。許溫棠起牀,按照航司要求化好妝,熨燙好制服,和機組同事一起坐車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