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時差與犀牛」 “love.” (6/8)
語氣是很誇張。但況萊還是不放心。發給葉君君。
葉君君嚇了一大跳:【你打算去偷雞啊?】
嗯……
看來效果很好。
況萊滿意地拿起小鏡子照了照,這才稍微放心,收好手機,摘下來刷完臉後重新武裝,在登機口躊躇好一會,低着頭,登上飛機。客艙門口,穿高跟鞋的空乘禮貌着微笑對她說了句“Wee aboard”。
不是許溫棠。
況萊稍微撓了撓脖子。
很僵硬地點點頭。
快步進入了客艙。
找到自己的座位。
她小心翼翼地用座位擋着自己,探頭探腦。
找尋疑似許溫棠的蹤影。
在墨鏡下躲着數了數。
一共有六名不同的空乘在客艙迎客。但沒有一個是許溫棠。
奇怪。
難道她搞錯了?
許溫棠不在這架飛機上?怎麼會呢?她可是特意讓丁細鈴去問的,就爲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刻意。而且來之前她也有點猶豫。
因爲搞不好許溫棠也不想在飛機上看見她。畢竟是工作場所,而她又是突然襲擊,萬一許溫棠沒準備好覺得她來得太突然然後生氣怎麼辦?
所以況萊全副武裝才登機,也準備偷偷看過就離開,也絕對不讓許溫棠發現自己。
怎麼許溫棠現在不在呢?
況萊在座位上抓耳撓腮,準備請丁細鈴幫忙再確認一遍。匆匆忙忙打字,消息沒發出去,飛機廣播裏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很普通的安全檢查播報。英文版本。咬字清晰,流暢,柔和。沒有屬於本人的情緒。
許溫棠的聲音。
很久以前,這道聲音會在她的耳邊,和她說——不要早戀。也會在自行車的前面,在酸梅嶺燥熱的風聲和蟬鳴裏,慢慢教她念英文——
“painful”
“painful”
“see”
“see”
“許溫棠,爲甚麼課本上有的詞語會有兩種意思啊?”
“英文裏很多詞都有。”
“那英文好奇怪。”況萊在車後座晃了晃腿,手裏的菠蘿冰快要融化。融得她手心黏黏糊糊的。
“哪裏奇怪?”許溫棠的頭髮飄起來,吹到她的臉上。長長細細,有一種她很愛聞的洗髮水香味。
“就是我發現,很多詞居然可以表達完全相反的兩種意思。”況萊晃了晃腿,“不奇怪嗎?”
她調皮搗蛋,在車上晃來晃去。車因此晃了一下。
“坐好。”許溫棠語氣嚴厲地教訓她,卻還是很可靠地握着車把調整好,“因爲一種情緒本來就好有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