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氣流與玩偶」 成爲她的妹妹,也沒有…… (4/7)
“嘿!”旁邊的日本乘客警告她。
況萊轉眼看到日本乘客很警惕的眼神,知道對方誤會甚麼。但她英文也不是很好,只好亂七八糟地揮着手,說,“no,no。”
日本乘客嘰裏咕嚕,眼神狐疑。
況萊怕鬧起來被許溫棠發現,情急之下,含含糊糊指了指自己,慌慌張張解釋,“sister!We are sister!”
倉促間這句話從喉嚨裏自顧自跑出來,她自己也愣住。
因爲她其實最不喜歡在外面說,許溫棠是她姐姐了。
可是要怎麼定義許溫棠呢?或許在內心深處,她還是把她當姐姐。因爲在外人面前,她只能想到這個詞語,足夠緊密,最能將她們聯結成她想要的一體。
愛管教她的、愛裝大人的姐姐,她喜歡的,她愛慕的,仰慕的姐姐。
和她一起長大的姐姐,她永遠的初戀。
“sister?”日本乘客像是聽明白她的話,目光在她和遠處的許溫棠臉上打量。好一會,恍然大悟點點頭,“sister,very good!”
況萊愣住。
因爲也幾乎是第一次,跳脫出這個框架。
她發覺——其實並沒有那麼多人認爲她和許溫棠不像。其實沒有那麼多人,會認爲她當許溫棠的妹妹、小尾巴,是拖累,是怪事。
原來和許溫棠被誤會成是姐妹,也沒有那麼不好。
就像英文裏的很多詞語都是一詞多義。中文裏,一個詞語是好是壞,大部分時候也只是被說出來的人所定義的。“姐姐”這個詞從來沒有不好。
成爲她的妹妹,也沒有那麼差。
“嗯。”
日本乘客沒有再搭話。
況萊也沒有再拍許溫棠了。她緩緩收起手機,覺得自己心臟裏面有一條小魚游過去。她捂着心裏面的小魚不讓它游出來,緩緩開口,
“她就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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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我姐姐。”
按道理,許溫棠是聽不清楚這句話的。因爲那個時候,她正在詢問一名講述自己頭暈的乘客是否有暈機藥。
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清楚聽見。於是得到乘客答案之後,她沒有忍住回頭,隔着很多個位置和人影,在這架飛機上第三次看到了況萊。
可能是害怕她認出自己,況萊幾乎全副武裝,將自己包在絲巾和悶悶沉沉的大外套裏,還很刻意地戴口罩和墨鏡。
但剛剛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許溫棠很想一針見血地和她說——在客機上這麼打扮,會很容易被認成武裝分子,或者是甚麼世界大明星。
不過考慮到世界大明星基本不會坐經濟艙。
也基於況萊蹩腳掉落的小玩偶很可愛,掉落之後裝作去找於是在她面前縮着肩膀的樣子也很可愛,忘記自己房間裏已經有一個放大版本、覺得她肯定不記得的樣子更可愛……
因此。
當玩偶恰好掉落到鞋邊的時候。
許溫棠沒有忍住,搶先一步。將小玩偶撿起來。
並非慣性反應。
只是想要知道況萊會如何應對。
如她所料。
況萊躲躲閃閃,在她面前十分刻意地彎腰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