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明信片與綠罩衫」 “許溫棠,我們明…… (5/9)
找到那本書。
翻出明信片。
再重新看了一遍。視線落到最後一句話,短暫的幾秒鐘,況萊想到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個場景:
黃昏。嶄新的傢俱。飄着飯菜香氣的酸梅嶺,葉君君牽着她小小的手心站到門口。咚咚,咚咚,葉君君敲了敲門。
門打開了。穿着套裙的大人站在門口,和葉君君說着些嘰裏咕嚕的話。況萊有點緊張地拉了拉書包揹帶,很好奇地往裏看探頭。
門裏,成套桌椅前,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子站在裏面。頭髮黑黑的,很亮,綁得高高的,人也高高的。她像優美的白天鵝站在那裏。
況萊扯了扯書包包帶。套裙大人讓開,葉君君扯了扯她像橡皮人一樣的手臂,吩咐她,
“況萊,喊姐姐。”
裏面的白天鵝看了過來,模模糊糊的。況萊人矮看不太清,又很是緊張,只好踮起腳尖,朦朦朧朧地對着黃昏說了句,
“姐姐。”
【許溫棠,也謝謝你成爲我的姐姐。你會一直是我的旗幟,火把,我的青春電影。也會是我永遠永遠的初戀。】
——二十四歲的況萊落筆,在明信片背後如是寫道。
這纔是好的回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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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況萊這個人很不會講肉麻的話,所以這句話寫完之後,她就比較緊張地收起來,放在了書櫃最裏面的位置。
不過。
她覺得既然都收到許溫棠的明信片了,也是有必要給許溫棠一點回應。
只是到了微信裏頭,這句話就縮短了好幾倍:
【許溫棠,也謝謝你成爲我的姐姐】
縱然只有這一句簡單的話。但發完以後,況萊也是比較害臊地捂着臉,更是在牀上來來去去滾了好幾圈,才重新拿起手機。
彷彿也是心有靈犀。那個時候手機像一隻小蜜蜂一樣在她手心裏嗡嗡振動。她得到許溫棠的回覆:
是一個拍拍頭的表情。
甚麼嘛。
況萊捂了捂發燙的臉。拿小青蛙戳了戳許溫棠的頭像。不過還沒等她發起脾氣,許溫棠的下一條信息就發了過來。
是一條語音。語音裏是兩秒鐘的風聲,三秒鐘的喇叭聲,四秒鐘的腳步聲,兩秒鐘的雨滴聲。還有隱隱約約傳來的街頭音樂聲,以及許溫棠最後的一句,
“況萊,這裏下雨了。”
幹嘛說個下雨也要喊她名字再說。況萊是聽不懂一點,撓撓下巴,回了一句:【這裏沒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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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許溫棠的日子,就在一通一通比誰先掛斷、比誰更喜歡的電話中慢悠悠過去。
和許溫棠異地戀的第一個月,況萊沒有覺得太艱難。
可能是今年酸梅嶺的夏天不算無聊。她一邊要忙着萊萊大王的更新,一邊要守店,一邊還要兼職美術家教,還一邊要和許溫棠談異地戀。
整個人簡直變成陀螺,每天轉來轉去。但再怎麼樣,變陀螺總比變撕日曆怪要好一點。
總之。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來到五月底快六月。許溫棠說可以抽空回來一趟。
但只可以待一天多一點時間。然後下次再回來,就是一週以後,可以像之前一樣待三天。因此,況萊最近都在嚴肅計劃這一天多的時間要怎麼過。
“許溫棠我想好了,你聽一下,我先開車去機場接你,然後回來的路上我們買兩個雞蛋漢堡,一個沙拉一個番茄,對了,你還在離家出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