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6)
但,只是海底撈針,暖暖會去哪裏,沒有人知道。
李老師和桑北梔一起到警局報了警,查監控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從暖暖出學校的一刻,從頭開始查起來,她走得很慢,一路走到了公交站,然後上了一輛公交車。
然後,在某一站,她隨着人羣下了車。
警察在系統裏面搜索這個站點,面色一下子就不太好看:“這邊是郊區了,公交站的攝像頭,是附近最後一個。”
也就是,只知道最後暖暖離開的方向,並不知道她現在到甚麼地方了。
距離老師說的,暖暖失蹤的時間,到現在已經八個小時,而且外面,天已經黑了。
桑北梔跟着警車來到了最後暖暖消失的公交站臺,和警察商議了一下,警方、老師還有桑北梔,分頭去找。
初春的天氣,夜裏還有些微微的冷。
桑北梔順着路走,手裏手電筒只能照亮面前的一片地方,周圍都是黑黝黝的暗色,像是一隻巨獸,蟄伏在大地上。
草叢裏面,有蟲子爬過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桑北梔揚聲喊着:“暖暖——暖暖——暖暖——”
沒有回聲,空曠的天地裏面,桑北梔只覺得自己的聲音擴散出去,縹緲地融入風裏,掀不起一點一點的風浪。
再往前,是一片林子,桑北梔回頭看了看遠處紅藍兩色的警燈,咬了咬牙,一頭扎進去。
樹杈橫斜,路也不平,桑北梔一腳踩在草堆上,卻沒想到一下子陷下去,居然是個洞,腳腕一疼,跌在地上。
手電筒也摔了出去,似乎是摔壞了,周圍忽的一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撐着旁邊的樹木站起身來,桑北梔吸了下鼻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裏有些微微的哭腔,眼眶又酸又澀。
倒不是,因爲疼,她早就不是那個疼得會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她只是很恐慌。
剛纔被黑暗一下子包裹的時候,她辨不清楚方向,似乎連五感都一瞬間失靈了。
暖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沒有暖暖,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活下去。
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桑北梔拿出來手機照明,辨清楚方向之後,繼續往前走。
腳腕倒不是很疼,可能是這會兒腎上腺素起了作用,跌跌撞撞穿過這片樹林,眼前忽然看到,一片水域。
桑北梔的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這個地方,她來過的……
桑北梔的爸爸是個資深的釣友,這片湖叫做太陽湖,是一片沒有開發的水域,有些大型的野生魚類。
之前,桑北梔的爸爸帶着一家人來這裏野餐,其實是爲了釣魚。
來過好幾次,最後都是空手而回,他倒也不生氣,只說,說不定就是和太陽湖有緣,想讓他多來幾次。
然後被桑北梔媽媽笑着說穿,甚麼有緣?分明就是沒緣分。空軍就空軍,還給自己找這麼多理由。
這裏有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坪,爸爸釣魚的時候,她們就和媽媽一起,在草坪上拍照、放風箏。
暖暖是專門來這裏的?
桑北梔心裏這麼想,卻又覺得不可能,那個時候暖暖才兩三歲,有甚麼記憶,而且,她還是個特殊的孩子。
雖然這麼想,桑北梔還是順着湖邊找了一圈,奇蹟沒有出現,沒有找到暖暖。
該回去了。
桑北梔剛有這個想法,轉身的一瞬間,手裏的手機光線倏的一下就暗下去了。
她拿起來手機,按了按,屏幕上只隱隱約約閃了幾下電量低的顯示,已經沒法開機了。
剛纔還是有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