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4)
但她這個人就是如此,越是平鋪直敘的語氣,越是讓人覺得肩膀上的壓力一沉。
被那雙幽沉的眸子掃過去的時候,更是讓人覺得不敢直視,彷彿肩膀上的壓力又是一沉。
“小江總,你也是知道的,我家人早就在新加坡定居,我是因爲先生的提攜和恩情,才留在國內。”
“如今,先生走了,我對國內自然沒甚麼牽掛,我年歲已高,到國外享天倫之樂也是應當的。”
別人,或許就被江蕭的語氣和神情嚇住了,但他是多少年的老狐貍了,說出來的話滴水不漏,語氣都不慌不忙。
而且,看了一眼江蕭,緩緩地,繼續說道:“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自知以後也不會有甚麼地位和權勢可以圖謀,我也放下了……小江總的意思是,我爲江家鞠躬盡瘁這麼多年,現在連告老還鄉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不動聲色地將了江蕭一軍,這話要是江蕭敢接,要是傳出去,集團裏面還不鬧翻天了?
“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我讓魏阿姨把您留下來,也沒有甚麼惡意,只是想着陳叔辛苦了幾十年,就這麼走了,倒是我無情無義,該給的還沒給,連個送別宴都沒有,傳出去多不好聽。”江蕭打太極拳一樣,擺回去了。
“哎,我這些年,在江家拿的也夠多了,我不貪心。”
“先生待我好,我不該這個時候走,奈何前段時間體檢出來冠心病,醫生說最好不要情緒波動,故而,我纔不忍留下來參加先生的葬禮,生怕到時候悲慟太過,反而給葬禮添亂。”
意思是——你再留我,小心我發病給你看了。
魏舒忍不住有些着急,張口,迎上江蕭的目光,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雖然江蕭目光裏的意思是讓她安心,但她怎麼能安心?
“時間也不早了,既然陳叔身體不好,就先去休息吧。”江蕭卻說了這麼一句。
“小江……”魏舒忍不住,卻再次接到江蕭讓她安心的目光。
目送着陳正國離開,魏舒終於是忍不住:“他可能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
“放心,他走不了。”桑北梔脣角揚起,輕輕笑了笑。
魏舒怔了一下:“啊……”
桑北梔看向江蕭:“報警吧,東西我已經塞到他的口袋裏面去了。”
“甚麼東西?”魏舒道。
江蕭擡起手,手腕上空落落的,淡淡道:“我的腕錶。”
白金鑽表,奢牌定製款,全球只此一枚,價值不菲,現在就在陳正國的兜裏,他“偷的”。
說起來,這個辦法,還是桑北梔想出來的,下車之前她就把江蕭手上的腕錶擼下來了,趁着給魏舒拿外套的時間,就塞到了他的衣服口袋裏面。
這老頭急急忙忙,應該都來不及檢查。
說起來,還要多謝這些年的工作經歷,桑北梔見到了各種齷齪的手段,栽贓偷竊甚麼的,用好了也是好手段。
根本沒到機場,就被警察扣下了,桑北梔再見到他的時候,果然沒有了之前的神氣,看着江蕭的眸子格外陰沉。
“我不記得,腕錶到底是……”江蕭語氣拖長。
陳正國沉凝着臉色,也並沒有開口辯解,以他的身價,沒必要偷這麼一塊腕錶,他知道辯解無用。
然後就聽到江蕭下面的聲音:“應該是我認錯了衣服,誤放了。”
她說着,脣角輕輕揚起,在陳正國的眼中,這個神情卻格外挑釁——我想讓你走不了,有一千種辦法。
還是坐下來談條件了,陳正國目色銳利:“我給你想要的,我要出國,還有,我要我應得的,先生給我的遺產。”
江承宇很早之前就定下了醫囑,像他這麼注重血緣和繼承人的人,遺產的大頭自然是給了江蕭,但還有一部分,他分了出去給身邊信任的人,除了江蕭之外,分到最多的就是陳正國。
也就是因此,江蕭接到電話說陳正國要出國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
雖然在國外也可以委託律師,但是這麼大一筆錢,不落袋爲安就往外跑,怎麼都不對勁。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甚麼?”江蕭依舊從容,佔據了所有的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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