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一對袖釦 (1/2)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一對袖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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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是在香島發家的,雖然發展的重心早就轉移到內地,但在香島還保留了不少祖業。這次過來是簽訂一個大宗地塊的共同開發合同,之前這個老闆來錦都拜訪秦旭揚時弄巧成拙,爲了表達歉意願意在利潤分配上再做讓步。秦氏已經不在香島發展了,把那麼多的地都攥在手上也無益處。況且不知者不罪,對方有誠意道歉,開得條件又不錯,秦旭揚還是同意了。
簽約儀式當天的酒會辦得很隆重,基本彙集了整個香島有頭有臉的人。這次趙柯也過來了,他剛畢業不久,家裏有意讓他在生意場上混個臉熟。今天秦氏的旁支也來了不少,畢竟家大業大,秦旭揚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爲。
去酒店的車裏,夏知非已經換上加急定製的米白色禮服,頭髮也讓造型師精心打理過。半年過去夏知非的五官變得更加精緻立體,少了點青澀感,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嘴角總是掛着笑容。安靜地坐在那兒,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郎豔獨絕的氣質。
“今天趙柯也在,我跟他說過了。我有事走不開的時候,你可以讓他帶着你到處轉轉。” 秦旭揚從口袋裏取出一對袖釦別在夏知非的袖口上。
“好。”夏知非乖巧地點頭,他對參加這種晚宴還沒有概念,覺得自己又不是小孩了,不需要專門找個人帶着。如果他此時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自己袖口上這對袖釦和秦旭揚袖口上那對一模一樣,不同的是秦旭揚那對是金色的,他這對是銀色的。可是他這會兒的注意力都被窗外的街景吸引。
下了車,剛從正門進去,秦旭揚立刻成爲人羣的中心,在場的人紛紛圍過來寒暄。即便夏知非跟得很緊,寸步不離,也很快被不斷圍上來打招呼的人擠開。夏知非這才明白秦旭揚剛纔說的“走不開”是甚麼意思,自己甚麼都沒幹,已經和大少爺中間隔了幾個人了。
發現身後沒人,秦旭揚擡頭環視了一下,看見被擠到一邊的夏知非。藉着拿酒的機會,他錯開身邊的人走到夏知非身邊:“這種酒會有點無聊,你先去喫東西,一會兒走的時候叫你。”
跟在秦旭揚身後的這個相貌出衆的男孩,自然引起大家的注意。但沒有人知道他是甚麼來歷。畢竟秦父收養夏知非這件事,錦都知道的人都極少更別說香島了。衆人在心中暗自揣測秦旭揚跟他的關係,但沒人敢多問。能被秦旭揚帶在身邊,必定身份不一般。
“知非,想喫甚麼自己拿。”趙柯費勁從人羣中把夏知非找到,帶着他來到餐檯前。要不說秦旭揚是幹大事的人呢?上回見面還說甚麼狗尾草要長在田野山間,這悶不吱聲地就挖到自己院子裏去了。趙柯只知道兩個人在一起了,並不知道太多細節,秦旭揚一貫如此,沒有分享欲,最後只告訴別人結果。
剛過來沒多久,趙柯就被一個認識的朋友叫住。夏知非善解人意道:“趙柯哥哥你去忙吧,我就在這兒喫東西,不會亂跑的。”
這種場合主要用來社交,精美的餐點和水果都成了擺設,實在暴殄天物。夏知非不需要社交,可以安安心心地挑選自己想喫的東西。得益於之前上的貴族學校有專門教授宴會禮儀的課程,雖然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場合,夏知非站在那裏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個翩翩貴公子,一點不會顯得違和。
酒會很熱鬧,大少爺被簇擁在中心,上前敬酒的絡繹不絕。夏知非端着餐盤站在一個柱子側面,這個位置既方便他能看見秦旭揚,也方便他拿東西喫。
“秦旭揚可真是風頭正勁,今天說是慶祝酒會,跟選妃也差不多了。一堆人領着自己女兒往前面湊。”一個聲音很年輕的男聲響起。
“現在整個秦氏都是他做主,手上稍微流出來一星半點就夠這些人喫一輩子,誰不想搭上這門親?”另一個男聲響起,比剛纔那個人的聲音粗一點。“不過沒聽說他有甚麼緋聞。”
“沒緋聞那也只是我們這些小魚小蝦不知道而已。他現在這麼年輕,想要甚麼樣的沒有,還沒玩夠爲甚麼要把自己綁死?就算結婚也得挑挑跟誰家聯姻利益最大。”
聲音年輕的男人分析得有鼻子有眼,半是羨慕半是嫉妒,之前約了幾次都不出來,幾十萬的包送過去跟打水漂一樣的某個豪門千金,這會兒正陪着笑臉跟秦旭揚敬酒。
“你聽說沒,他剛接手秦氏不久就把兩個弟弟打了個半死,發配到國外去了。這種人也太狠了,他那兩個弟弟才高中畢業,對他能有甚麼威脅?” 聲音年輕的男人小聲地說起豪門祕聞。
“我都不知道。”聲音粗的男人語氣中透着驚訝,大概是覺得這個位置不太安全,兩個人的腳步漸行漸遠,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在柱子後面聽他們聊天,不是夏知非要偷聽,是對方也沒避着他,聲音自己傳過來,不想聽也不行。所謂的謠言就是這麼以訛傳訛出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爲秦旭揚是多麼冷血暴戾的一個人,其實真相根本不是這樣。
餐盤裏的提拉米蘇喫多了有點膩,夏知非突然覺得意興闌珊,不想浪費,還把最後一塊塞進嘴裏,甜得發苦。他把空餐盤放在一邊,轉身去找衛生間。這個酒店實在太大了,尋着指示牌拐了好幾個彎總算找到了。痛快地放完水出來, 洗手洗了一半就聽見外面有人喊他名字,趕緊拉開門出去。
“總算找到你了,趕緊跟我回去。”看見夏知非從衛生間出來,趙柯總算鬆了一口氣。剛剛跟幾個朋友聊了會兒,一回頭夏知非不見了,趙柯嚇得酒都醒了。這種酒會看着光鮮,亂七八糟的事兒也不少,夏知非根本不知道這裏面的深淺,要是出點甚麼事,秦旭揚不得殺了他。
往回走了一半,夏知非猛然想起自己剛纔洗手的時候把袖釦摘下來了。“我把袖釦忘在剛纔的洗手間了,我現在就回去拿。”
“別別別,你就站在這兒等我,哪兒都別去。這地方我比你熟悉,我現在回去找。”趙柯可不敢讓夏知非再跑丟了,叮囑他等在原地。
推開剛纔那個衛生間的門,在洗手池檯面的角落果然看見一對袖釦。等趙柯把那對袖釦拿在手上瞟了一眼才驚覺,這對袖釦竟然是秦旭揚媽媽留給他的遺物,上面的圖案是篆書的“秦”字。
秦旭揚七歲那年被選中校慶晚會的主持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服特別神氣。秦旭揚媽媽在臺下看着,認定自己兒子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以後穿西裝肯定好看,特地找書法大家寫了“秦”字,以此爲圖案定製了兩對袖釦,一對金色,一對銀色,準備等秦旭揚十八歲的時候當成人禮送給他。
這對袖釦意義非比尋常,除了媽媽的忌日,秦旭揚都不捨得佩戴。這次不僅帶出來,還把其中一對給了夏知非。
“趙柯哥哥,找到了嗎?”夏知非看見趙柯走過來,焦急地問道。
“在這兒呢,你可要收好,千萬別再弄丟了。”趙柯把一對袖釦放在夏知非手裏,看着他戴好。
“謝謝趙柯哥哥,要是找不到大少爺要生氣了。”
“他生過你的氣嗎?”趙柯心想,你都是我嫂子了,你敢說“謝謝”也得我敢接啊。
夏知非想了想,搖了搖頭,大少爺好像還真沒生過他的氣。
趙柯默嘆了一聲,這兩人到底會不會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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