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體模特」 (2/6)
從她第一次來到這裏開始,那個臥室就一直緊閉着。她本來打算避開視線直接路過,但還是避免不了,餘光瞥到一點邊角——
臥室裏停放着那具黑棺。
原來童羨初平時真的睡在黑棺裏。
祈隨安這麼想,然後禮貌性地避開視線,套上那件纏在手上的舊T恤,就聽見童羨初主動開了口,“我知道你看見了。”
氛圍不算奇怪,就好像昨夜在鐘樓裏的一切都未發生,沒有人主動袒露祕密,也沒有誰說恨透了誰總是愛笑的臉。
祈隨安自認爲自己最擅長應對這種狀況,笑了笑,“只是有些好奇,酒店是怎麼同意你把棺材放在房間的。”
“很奇怪嗎?”童羨初已經摘了手套,她讓藍巴倫纏在自己手上,微微垂着眼,似乎是正在專心致志地跟它玩耍着,過了一會,似是心情變好了似的,悠悠地回答,“我養母是這家酒店的擁有者。”
那就更奇怪了。
所以你跟你養母關係到底如何?你討厭她還是喜歡她?
祈隨安這麼想,卻沒有這麼問。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童羨初更多祕密,所以在確認之前,她都採取自己一貫會採取的方式,接受。
於是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而童羨初似是在這個時候想起了甚麼事似的,將纏在手裏的藍巴倫送進蛇箱,眯眼看向她,
“我的沙琪瑪呢?”
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個問題。
祈隨安頓住,看了看在外面肆虐的颱風,又看了看還穿着童羨初褪色T恤的,狼狽窘迫的自己,思考了半晌,
“等颱風結束,行嗎?”
她幾乎是用上了懇求。
而童羨初絕對不會是因爲別人懇求便輕易鬆口的人,相反,像是抓到了她甚麼把柄似的,童羨初愉悅地勾了勾脣角,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行。”
祈隨安動了動脣,還想竭力爭取,而這時候,她遲鈍地發現了一件事,再低頭,便看到自己穿着的這件,褪了色的T恤上,印着一個戴眼鏡長鼻子的小象,九零年代的印花風格。
小象。
她愣住,不過下一秒又反應過來,應該不至於是二十一世紀初那件,雖然褪了色,但不至於那麼舊。可也不應該是如今的童羨初平時會穿的,應該是比現在更年輕一些的童羨初。
她不知道自己發現這個事實應該是種甚麼感覺,現在的童羨初買了很多自己童年時期喫不到的甜食囤在周圍,比現在更年輕一些的童羨初買了不知道多少件印着小象印花的T恤留在身邊……
一種心理補償。
專業素養使她很快得出這個結論。那童年的童羨初,最渴望得到的一種補償會是甚麼呢?
她悄無聲息地提出問題,沒有回答,卻悄無聲息地將視線從小象T恤上移開。
結果,一擡眼就看到童羨初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紅脣輕啓,“除非……”
“除非甚麼?”
祈隨安很真誠地發問,她現在是真的給不出沙琪瑪,但她不太願意現在就對童羨初食言。
童羨初眯眼,一邊安撫着在蛇箱裏的蛇,一邊悠悠地說,“除非,你現在就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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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套間,一共有三個房間,祈隨安的臨時臥室,童羨初的臥室,以及……
一個畫室。
而童羨初讓她幫她做的這件事,就是當她的人體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