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愛神》」 (2/6)
想到這,於聞風這才遲鈍地去看祈隨安——不僅是房間亂,這人也不太對。
不僅是對這房間內的凌亂視若無睹,更重要的是,嘴巴上還帶着傷,像是被咬爛了,還有,那敞開的睡衣衣領下,隱隱若現的,發紅的痕跡,也是被咬的?
這可不像是被蟲咬的?
“昨天童羨初過來找你了。”匆匆瞥兩三眼,於聞風下定結論。
祈隨安不說話,還在擦眼鏡。
不說話就是默認。
於聞風咂舌,環顧四周,都不知道往哪裏下腳,一邊走一邊收,任勞任怨地給祈隨安把房間裏的東西撿起來,到牀邊,瞥見祈隨安放在那兒的行李箱,這不沒蓋緊呢嗎?邊上那東西都快掉出來了。
職業習慣,於聞風沒忍住上了手。
走近,看清行李箱邊上那東西是甚麼之後,她撇了撇嘴,又去看一眼祈隨安,祈隨安倒是沒攔着她,終於把那眼鏡擦乾淨了,在看海呢,瞥到她的眼神,也只是一臉隨她便。
於聞風聳了聳肩,給人把東西收好,蓋上行李箱,正想這人怎麼這麼愛甜食呢,祈隨安突然出聲了,
“這艘船,甚麼時候靠岸?”
聽上去還有些猶豫。
於聞風把手裏的半個蘋果啃了個乾淨,準確無誤地扔進垃圾桶裏,“耶”了一聲,再坐到祈隨安面前,觀察着這人的神情,
“還過兩個小時會在廈海市靠岸,你問這做甚麼?”
祈隨安沒說話,而是低着臉,像是在思考些甚麼。
想到一個可能,於聞風心驚肉跳,“你不會要直接下船吧?從登船起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但我告訴你啊,那廈海市可沒有直達勒港的航班。再說了……”
說這,她又在603號房間內看了看,雖然不知道昨晚童羨初到底在這裏待了多久,做了甚麼,但看祈隨安這被咬爛的嘴巴,和鎖骨上的紅痕……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把那句“再說了”後面的話全都吞進去,也不問到底發生了甚麼,只下定決心,慷慨赴義似地揮手,
“算了,你走吧!要是童羨初問起來,我就替你攔着!”
祈隨安笑起來。
她不知道於聞風到底在心裏面想些甚麼東西,眺望着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嘆了口氣,
“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不應該登上這艘船?”
“那你爲甚麼要登船?”於聞風其實老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她想童羨初和祈隨安現在到底是個甚麼關係,祈隨安說她們沒甚麼關係,那爲甚麼童羨初還要邀請祈隨安登船,祈隨安爲甚麼又真的要登船。
她糊塗極了。但聽郝望塵說,當時祈隨安回勒港,她也是在春天號找到童羨初。
如今又是春天號,開向春天的春天號。
還真不簡單。
祈隨安一如既往,沒有回答這個被問爛了的問題,而是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說,
“等船靠岸後,我們下船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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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號在上午十點三十四分抵達廈海市,停留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間。
祈隨安和郝望塵還有於聞風吃了頓飯。郝望塵有些漫不經心,期間瞥了祈隨安好幾眼,最後,纔像是憋不住地說,
“祈醫生,昨天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祈隨安放下餐具,有些沒反應過來,“生甚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