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擊斃命」 (3/7)
看見那穿碎花睡衣的女人果真把吹風放下,站起來,在桌邊,撕了個袋裝的東西,倒在白瓷杯裏,又用旁邊的開水瓶倒了開水進去。
藥味飄散開來,祈隨安覺得自己喉嚨裂得發痛,“我們沒死?”
童羨初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一眼睡一覺起來變糊塗了的祈隨安,把藥端過來,忽然就笑了起來,“怎麼?你就這麼想和我死在一塊?”
聲音嘶啞,可話裏的揶揄卻抵擋不住,甚至還故意加了一句,“祈醫生?”
祈隨安抿了抿脣,不說話了。
她嗅着那難聞的藥香,很勉強地從牀上撐坐起來,後背和手背的痛都漫天徹地地瀰漫上來,她都忍着,忍得臉色慘白也不吭聲。
在周圍環境打量了一圈——
這是一個很小很狹窄的房間,光線也昏暗,開了燈像是沒有開,一扇小窗戶鋪了層黃黃的灰。
房間裏堆了很多雜物,米麪糧油,洗髮膏沐浴露,她躺着的這張牀能三邊都靠着牆,那這房間寬度差不多也就才兩米,牀上鋪着的是很老式的麻將涼蓆,牀板很硬。
而她自己身上,也穿着相似的碎花睡衣。
這是在哪兒?是誰的衣服?
沒等她繼續往下想,一勺藥直衝衝地餵了過來,熱的,倒是不燙,應該是被童羨初吹涼了,但很苦。
苦到祈隨安趴到牀邊全都嗆了出來。
一時之間沒忍住,後果就是汁水濺得到處都是,她的下巴,衣領,包括地板,以及童羨初的手,都被濺得溼浸浸的。
“抱歉。”
意識到自己釀成的事故,祈隨安第一時間道歉,然後又撐坐起來,十分疲勞地靠在牆邊,伸了手想去接藥,
“還是我自己來吧。”
童羨初手一移,不讓她接藥。
但也沒說話。
只是將藥放了,從旁邊那擺着的捲紙上抽了幾節,臉上沒甚麼嫌棄的表情,給她擦了臉,擦了下巴,又擦自己的手,最後又重新端起藥來,給她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小心點喝,別遇上暴風雨大難不死,最後還被藥嗆死了。”
祈隨安沉默着接了藥,苦澀的沖劑順着喉管滑落,她不由得問了一句,“這是甚麼藥?”
“毒藥。”童羨初還是那般語出驚人,給她擦了擦脣邊淌下來的藥汁,不太溫柔,“喝下去就肝膽破裂,讓我好挖你的心。”
然後又餵了一勺過來,挑眉看向她。
祈隨安被女人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無奈,但也還是沒停頓,接下了童羨初口中的毒藥。
吞下去。
她不禁皺了皺眉,這藥怎麼越喝越苦?
“怎麼了?”剛剛還說是毒藥、親口餵給她說要讓她肝膽破裂的女人,看見她突然皺緊的眉心,又繃緊下巴湊過來,掌心貼在她頭頂,“哪裏不舒服?”
“苦。”
“甚麼?”童羨初錯愕。
已經下意識脫口而出,祈隨安有些難爲情,脣抿得緊緊的,不肯再說了。
“你是說苦?”童羨初又問了一遍,她懷疑地盯着之前這個給自己灌黑咖啡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人。
祈隨安放棄式地,“嗯”了聲。
“但我剛剛就看過,這裏沒有糖。”童羨初沉默片刻,跟哄小孩似的,“忍着點喝完,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