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難不死」 (2/7)
這是於聞風的值班辦公室。
颱風剛停沒多久,在天台房住了幾天。機場還沒正式運營,祈隨安和童羨初纔買到船票從勒港過來,先是去了趟警局,確認了失蹤人員名單的消除,接着便是假炸彈案件的證詞和筆錄。
不出所料,安排人投放假炸彈、揚言要給童羨初一點顏色看看的就是葉強,他和他的共犯目前以投放虛假危險物質罪被拘留。
之後童羨初回了公司,春天號假炸彈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後續收尾工作十分繁雜,還等着童羨初去處理。
而祈隨安從警局回來之後,也沒急着回勒港,而是先去了趟何醫生那裏進行第三次催眠診療。
診療結束——
她就接到了於聞風的電話,說在她離開澳都前無論如何都得見一面。
於是她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於聞風一邊拿着小噴壺護理自己值班辦公室的盆栽,一邊撕心裂肺地吼唱着——
“不懂怎麼表現溫柔的我們,還以爲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1]
祈隨安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xue,步子在門口駐停好一會,才走到於聞風背後,“你怎麼唱來唱去只有這句詞?”
於聞風正唱到動情處,顯然被她貿然出現嚇了一大跳,噴壺裏的水都跟着一轉身,灑到了她身上,光這樣還不止,突然嘴就一癟,露出副哭相。
祈隨安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看見於聞風拿着噴壺直衝衝地趕過來,一把抱住她,悲痛欲絕地說,
“我還以爲你人真沒了呢!”
“……”祈隨安覺得自己後背都被潑溼了。
“還有童羨初。”抱完了,於聞風手裏還拿着噴壺不放,
“我就後悔這麼早下了船,你不知道,我那天忙到凌晨剛送走我那個病人,結果上午十點看到說春天號被投放炸彈的新聞我直接嚇到心臟驟停,你說春天號上幾百號人,最後全都坐救生艇安全回來了,就你倆被警方通報說在暴風雨中失蹤,這怎麼可能呢!”
“後來的確下了暴風雨,船翻了,情況挺急,就沒跟海警那邊聯繫上……”祈隨安試圖解釋。
“翻船?”於聞風又被她這話嚇了一大跳,噴水壺裏的水搖搖晃晃的,
“你說的是救生艇?你是說那麼大的暴風雨,而且救生艇都翻了你倆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回來了?”
這麼說的確是大難不死。祈隨安經這麼一提醒,才發覺這一點,“後來是被人救了。”
“被誰?”
“總之,”祈隨安沒有回答是被誰救的,只是言簡意賅地說,“炸彈是假的,人被抓了,春天號還在被警方排查,我和童羨初都沒甚麼事。”
“……對,幸好你們沒甚麼事。”於聞風複述一遍,噴水壺裏的水也沒了一大半,時隔這麼久,聽了這麼多假新聞真新聞,如今真見着人,她情緒終於慢慢緩下來,呼出一口氣,將噴水壺放下了。
然後一轉身,又忍不住看祈隨安一眼,
“之前在船上,看你倆恩恩怨怨,拉拉扯扯。我差點還真以爲你倆真搞殉情這出呢。”
“也不至於。”祈隨安說。
“怎麼不至於?”於聞風抹一把剛剛憋出來的眼淚,語速快了起來,
“我當醫生這麼多年,生老病死都見過,眼睛那不是一般的毒辣,你就跟我說吧,要那炸彈是真的,你是不是照樣留下來?照樣和童羨初一塊生一塊死?要是最後你倆真被炸死了,你還覺得無怨無悔的?”
祈隨安瞥她一眼,“那還是和殉情的意思不一樣。”
“差不多,差不多,當時那火災現場我又不是沒有親眼見到。”
於聞風把情緒往回收了點,慢悠悠走到自己辦公桌旁邊,嘴裏嘟囔着,“前兩天我還和郝望塵商量着,等颱風停了,她必須抽個時間回澳都,等通告一出,我倆就給你倆去海邊燒紙!”
她這話說得挺糙,但卻是真的。
甚至心裏還盤算着,還得燒鴛鴦蝴蝶紙,要最貴的那種,錢她出三分之一,郝望塵出三分之二,因爲郝望塵錢比她多。
有天夜裏她做夢還夢見愛神,起來後心想還得去月老廟裏給這兩人求個來世姻緣。這輩子愛恨交織,那下輩子好歹做個神仙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