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年輕的我」 (6/8)
半垂着眼,等祈隨安望過去,又勾起嘴角,“至少會是個比巴卜。”
祈隨安嘆了口氣,“這也沒比沙琪瑪好多少。”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畫室裏靜得厲害,只聽得見碳筆在畫紙上刮過去的聲音,童羨初在一筆一筆起草稿。
時不時擡眼,瞄祈隨安一眼。
氛圍平和,祈隨安多看了那擺在畫室中的畫架一眼,她想童羨初之後又畫了甚麼,爲甚麼不給人看……
迷迷怔怔地,她打了個哈欠。
童羨初從畫布背後擡起眼瞥她,“困了?”
“是有點。”祈隨安意識開始下沉。
“那就睡吧。”
“我睡着了沒關係嗎?”祈隨安的眼皮有些擡不起來。
模糊間,她能看見童羨初在看着她。
“沒關係。”
童羨初懶懶擡眼看向她,似乎笑了,“我記得你的眼睛。”
“那爲甚麼還要我來當模特?”
祈隨安這麼問了一句,卻沒聽清童羨初是怎麼回答的。
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偶爾無意識地睜眼,便看到童羨初正站在那些畫架前凝視着甚麼。
輪廓模糊不清。
祈隨安徹底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很熱很熱,然後她發現童羨初正在自己懷裏縮着,穿那件在畫室裏常穿的小象印花T恤,已經洗到褪色。
女人很生硬地擠在她的懷裏,睫毛微微蓋住下眼瞼,睡得很熟,很安靜。
祈隨安記得她睡着之前手裏還抱着個抱枕。
但現在卻不見了。
想必是童羨初趁她睡着,把她手裏的抱枕搶走,然後將自己擠了進來。
手還拽着她的手蓋在自己肩上。
不太舒適的擁抱。但祈隨安寧願這麼抱着童羨初,也寧願維持這種不適。
睡着的人通常無害。
童羨初也是,沒有了那分骨子裏自帶的攻擊性,睡眠使她變得柔和許多。
祈隨安看了她好一會。纔想起來自己沒有眨眼睛。
眼睛發酸地眨了眨,再次瞥向畫室中那些被掩住的畫架。
那其中會有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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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羨初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暖融日光潑灑在眼皮上,她能感覺到祈隨安仍舊在抱着自己,抱得緊緊的。
那一刻她感到安心。
但奇怪的是,在這種安心過後,她就莫名開始感受到一種慢慢從心間溢出來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