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總要心軟 (1/3)
第5章 第五章 總要心軟
副將梅崇堯擺擺手,侍衛們第一件事便將這些人的嘴用布塞住,以防叫喊。
雨已停,僕人個個在崔成身邊被拖走,刀光劍影間,他聽見身後有沉悶的響聲,那是人頭落地的聲音。
崔成跪在地上閉上眼,深呼一口氣,他清楚自己的結局並不會好。
護主無能,縱然他是護着公子的奴才也照樣難逃一死。
“你可知,傳信便是死。”裴卻山問。
如今正是樓邕兵敗押送質子的關鍵時刻,每日飛鴿傳信全是軍機要務,企圖用後宅之事擾亂行軍進程,這樣的罪名,他一個小小奴僕怎麼擔待的起。
即便不論這個,他隱瞞病情不報,險些讓喬昭病逝,此爲不忠。
“公子平安,奴才死而無憾。”崔成惶恐道。
他匍匐着,目光之餘只能瞧見裴將軍的一雙靴。
裴將十四歲參軍征戰,他在十六歲時平蕩朝信城時,只有兵將八千要攻城五萬人馬,主帥因寡不敵衆想歸降,他親手殺了主帥,帶領八千人攻下朝信城,一併處決有異心親兵七百。
他的眼淚容不得沙,是踩着血和屍走到今日。
當初要崔成來伺候喬昭,只給他一條命令,便是伺候好喬昭。
但他真正的主子是裴卻山。
即便喬昭是他的義子,他知情不報,也是大錯,能給全屍,還是念在他飛鴿傳信最後保住喬昭性命的份上。
他崔成捨命一次爲小主子,便不算白活。
侍衛的鎧甲聲逐漸靠近,他緊緊閉眼,如今,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
“阿爹。”有些病懨懨的輕聲。
喬昭穿的單薄,裏面只有一件剛換的裏衣,侍衛不知道他應該穿甚麼衣裳,乾巴巴的跟在身後。
他不高,站在門檻後探頭,不知應不應該進院,圓溜溜的鹿眼盯在地上的奴才,抿着脣,瞭然不知究竟發生了甚麼。
“醒來怎麼沒有叫爹。”裴卻山邁步去,彎腰將人抱起來。
“昭兒以爲爹爹已經走了,”小喬昭抱住男人的脖頸,溫聲道,“所以出來尋阿成。”
往常裴卻山確實不會在府中多待,經常一頓飯的功夫便離開。
“爹不走。”他抱着孩子,“還熱嗎?”
日光打在喬昭粉雕玉琢的小臉兒上,倒顯得孩子的膚色更白,若養胖些,不知有多討喜,約莫會像個小福娃。
喬昭搖搖頭,乖覺的將額頭湊過來貼男人的額角。
他的額頭自然是比阿爹的更熱一些,於是便笑了,小聲問,“孩兒暖不暖?”
裴卻山驟然笑了:“病了還敢調皮。”
“阿爹,孩兒冷。”他沒甚麼力氣,便把腦袋埋在裴卻山的脖頸間,倒有些孩子撒嬌的嬌了。
“去取狐裘來。”他命副將。
梅崇堯一時犯難:“在...?”
公子院裏頭近身的僕人都被處理乾淨了,這上哪去找狐裘來?
“昭兒的衣裳,都是阿成收着的。”他乖乖的說。
地上跪着的崔成肩膀一抖,仍不敢擡頭。
秋風最是陰冷,縱然日頭好,光照奪人,但打在身上着實有層抹不去的涼意,裴卻山另一隻手摸着孩子的臉,剛纔還熱乎的小臉如今已經被風吹涼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