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有昭兒了 (1/4)
第14章 第十四章 有昭兒了
喬昭問:“阿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這不是顧伯的字嗎?”
裴卻山牽着人坐到石凳上,燈盞燭火微亮。
喬昭被父親抱到腿上,乖巧知錯的看着摺子。
“昭兒模仿的很好,若你的字並不是爹教的,旁人便會被糊弄過去了。”裴卻山誇他。
“在這‘符’字最後一折,暴露了。”
喬昭仰頭認真聽講。
裴卻山的書法是當今太傅之弟,當朝御史大夫江爲止親自教學,筆跡蒼勁,寥寥幾筆行的是山川氣魄。
他又從小習武,筆觸便不拘小節,在折勾時的行書便會略去,寸字折勾寫爲十。
言傳身教,喬昭便是這樣學的。
“你練的字是爹寫過的字帖,這樣的細節處理不好,無論你怎麼模仿,小狐貍尾巴都會漏出來。”
喬昭的鼻尖被父親捏了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腦袋,手汗溼了,“是昭兒錯了。”
“錯在何處?”裴卻山月下看他,這孩子白嫩的臉皮都已經羞紅。
他裴卻山做事做人光明磊落,並非小人,可此刻他倒是很想逗逗孩子。
瞧他委屈模樣,實在可憐,手伸過去,喬昭便有幾分討好的把臉頰往他的掌心中鑽,彷彿在說‘阿爹莫怪昭兒’
“都錯啦。”他鼓鼓嘴巴,拉扯着父親的袖口,“請您不要和昭兒計較,孩兒領罰。”
“這可不行。”裴卻山輕拍他的後背,“昭兒,爲父要教你一個道理。”
“嗯?”喬昭眨眨眼,仰頭聽着。
“爲人處世,最怕自作聰明,在不知朝廷構成,皇帝爲人時,擅自用‘自以爲’的目光爲更改奏摺,若爲父說,是故意讓顧玉良那樣寫的,你應當如何?在未知全貌之時便倉促下結論,好比一局棋,對方落下誘敵陷阱,你自以爲識破,殊不知已經是局中人。”
“不知全貌,未客觀下定論,觀事不嚴,此爲一錯。”
“做事留痕,令人抓把柄,你如何篤定父親發現後不會責怪你?人若做壞事,一定要做圓滿,事已祕成,無論昭兒是故意留下痕跡,還是不小心,都已經讓你落敗,粗心,此爲二錯。”
喬昭只讀過書,並沒有見過朝堂上究竟是何等風雲。
紙上談兵很容易被風吹破的。
“昭兒謝父親教誨,孩兒受教,請爹爹責罰吧。”
裴卻山的手掌捏在他的脖頸後,輕輕的,“爹甚麼時候說過要罰你?”
“昭兒做錯了事,險些誤了爹的大事,自作聰明。”他垂下眼,抿了抿脣,“孩兒以後不敢了。”
“再嚇唬你,是不是要落下珍珠嚇唬爹了?”裴卻山擡起他的小臉,臉上只有笑意。
“嗯?”喬昭歪頭。
“沒有誤大事,只是爲父不屑於做朝堂爭鬥,習慣了隨波逐流罷了。”
昭兒是他的孩兒,曾經不知和誰說的心事,此刻竟有人說了。
“即便爲父被貶官,三月後大軍啓程仍會受到重用,皇帝心思深沉,唯有我只知打仗不懂朝政,纔會覺得爲父是一條忠心的將臣,便會放權重用。”
“此番,昭兒只是讓他重用,提前了三個月而已。”
裴卻山十歲來到京城,在御史大夫的府中爲學生,朝廷爭鬥太過繁複令人噁心,他才選擇武將這條路,並非不懂,只是不屑。
如今他又不常年在京城中,久而久之,已經懶的去思索那些繁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