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和爹學的 (1/4)
第18章 第十八章 和爹學的
【吾兒昭昭,一切順遂,戰亂而路遠,遙等來年春,事態安穩後,自與吾兒團圓,珍重身體。】
遙等來年春。
鷹鳥站在樹上,雨水順着它的羽毛滾落,如屋檐菱角沿瓦片滴落,一珠珠,顆粒不斷的砸向青石板。
喬昭捧着信紙,心想,這已經是第二年春了。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崔成一路小跑,踏濺起水窪的積雨,“少爺,奴才打聽到了!”
喬昭慌把信紙收進衣領中,巴掌臉上滿是惹人疼的韻味,忍不住咳了兩聲,幾乎不撐傘便要去迎崔成,“如何...咳...”
“少爺,一換季,您正有些着涼,怎麼能淋雨?”崔成扶着他進屋中。
京城的秋,多雨水。
正處於一場秋雨一場寒的時節。
屋中燒着炭盆,雖是寢房,但在外屋處的矮桌後掛滿了書畫,去年,裴卻山沒有接他去邊境,喬昭便把心思都放在了讀書上,日還沒出便已經去了書房,深夜才歸。
京城的裴府遠比幽都的要大,前後院落栽滿了紅梅和海棠,後院還有一處小湖,連廊四通八達,小院之間相隔一炷香。
這樣夙興夜寐,去年冬日,喬昭便病倒了,寒氣侵體。
賀叔便把寢房的外屋改成了小書房,一處矮桌,筆墨紙硯,個個呈的利落,讓他不必出門到書房中受凍。
“怎麼樣了?”喬昭根本不在乎自己究竟有沒有沾溼衣衫,注意力只在崔成的身上。
“是好消息!”
崔成的話讓喬昭的心落了地,鬆了一口氣。
三個月前便沒有戰報來京了。
聽說是打到了懷周的一處山谷之中,地處險關,易守難攻,大靖軍被圍困。
一年半的光景,懷周已經被打下七座城池。
大靖軍隊勝多敗少,聽說在洹河谷吃了大虧,是驍騎將軍衛蒼臨營救才得以僥勝。
“衛將軍已經帶兵到了,過了洹河關,安營紮寨,沒事了!”
“我知道...”喬昭坐下,安撫着心口,“我就知道會沒事...”
他日日收着父親去年寄給自己的書信,聊以憂思。
“讓你找的圖,可有?”喬昭問。
“這呢,奴才詢問了許多人,這是之前在懷周走鏢運貨的人拿來的地圖,您瞧瞧。”
喬昭自從知道大軍進了洹河關失了消息,一直睡不好。
“您要這地圖做甚麼?”
“阿爹的地圖一定是爲了打仗的,老百姓生活的路,未必看地圖便會有,走鏢的人抄近路,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洹河關兩側是高聳懸崖,只有中間一條凹陷小路可走,大軍想要攻佔洹河城,必須通過這條路,可這 地方進了便是活靶子,萬箭齊發,巨石滾落,即便過了這條路,也只剩殘軍。
“衛將軍是怎麼殺進去的...”喬昭的指尖摸着地圖,喃喃道,“這條小路,他進去了,又怎麼出來呢?阿成,你是從哪得知的消息?”
崔成愣了幾秒:“街上啊。”
“報信的兵穿甚麼樣的衣服?銀甲嗎?”
“並非銀甲,銀甲是將軍的親兵,這次是銅鐵甲,拿着喜報從城門口便高喊,捷報,這是衛將軍的兵,他們三月前出城的時候,便是這身衣服,大約將軍的兵受困許久,已經累了,所以纔是衛將軍的兵來傳捷的吧?”
喬昭沒應聲,坐在軟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