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殺者相愛(2) (1/5)
第2章 相殺者相愛(2)
不——
漢特拒絕承認這種近乎侮辱他蟲格的語言攻擊。
根本不是他太緊張了,而是上將一直太不把某些事放入眼中了,比如涉及雄蟲的任何事情。
想來也可以理解,作爲當年第一時間響應,緊跟在元首冕下身後攻入主星,現在被雄蟲保護協會列入威脅級別最高的紅名單中前三,最遺憾的事情,恐怕就是不能親手將雄蟲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漢特從不吝嗇於,將他上司的恐怖程度往最大尺度揣測。
——“格雷厄姆星域躍遷信道已全部封鎖,請下達最新指令!”
冰冷機械聲讓漢特放下了捧在胸口的手,他神色一正,屬於軍雌的素養立刻爆發,卻聽到上司艾格萊腕間的光腦傳來三聲郵件提示音。
——“尊敬的艾格萊上將,雄蟲保護協會向您發來一封警告函!”
——“尊敬的艾格萊上將,雄蟲保護協會向您發來一封警告函!”
——“尊敬的艾格萊上將,雄蟲保護協會向您發來一封警告函!”
漢特的臉色一垮,絕望中帶着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艾格萊面不改色歪頭,冷木灰色的髮絲帶着一點捲起的弧度,在他額頭前輕輕跳了下,向着側邊滑落,他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從轉椅中輕盈地躍起。
鬆垮搭在肩頭的軍制大衣快要掉下,被他右手隨意一拉,而後艾格萊擡起左手光腦懶淡道:“奇怪,我不是已經屏蔽這甚麼協會了嗎?”
漢特像是個一個幽靈,在他身後幽幽開口:“上將,雄蟲保護協會的星網權限高於您,如果想要徹底屏蔽,不僅需要綜合判定個蟲對雄蟲的威脅程度低於一,還需要向雄蟲保護協總部提交申請。”
而對於已經登上紅名單前三的艾格萊上將,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資格。
“這樣……”艾格萊沒有絲毫猶豫,解開光腦向着漢特一丟,“在回主星之前,這個就由你保管,上面存儲了我的生物定位,只要沒顯示瀕危信號,就不用擔心。”
他說完伸了個懶腰,像是舒展骨頭的獵豹,掀起軍制大衣的那隻手與敞開的腳,彎出一條流暢優雅的弧度,被多功能軍制腰帶勒出的腰線,彷彿能割傷人的眼睛。
“我討厭那羣快要入土的老蟲子,早知道當年攻入主星的時候,第一時間應該先拔掉他們的舌頭。”艾格萊邁步,語氣中的可惜意味非常真誠。
他離開的背影踩着總部外昏沉的晚光,明明像是穩重懶散的古木,根部的土壤卻與晚光裏浮動的紅霞沒有區別,流動的全是猩紅的血。
對於拋過來的光腦,漢特接的熟練,他看着上司光腦中,一條又一條彈出來的郵件,深深的吸了口氣。
知道上司急着回主星搶好苗子,偏偏在半路上被塞了這麼一個窩心的任務,之前直接公佈懸賞的行爲,在風險指數上是完全不被通過的,雄蟲閣下對於蟲族的重要性,不允許任何含糊。
尤其最後沒抓到的那位雄蟲閣下,身份並不簡單。
但誰讓被強行接取任務的對象,是艾格萊上將呢?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拒絕,還要歸功於上將最近罕見的好心情。
。
那則聲明在格雷厄姆星域留下的震盪依舊,久住在格雷厄姆星域的種族非常混亂,下九流的勢力在這裏扎堆,他們要錢也要命,在這裏有實力很安全,沒實力有錢也很安全,一種古怪默認的秩序維護着這片星域。
但這樣的地方,有個很出名的點,就是躍遷信道站非常多,比最會做窩的種族忘掉的窩,還要多。
不知道哪個地方就出現了個廢棄的躍遷信道,修理着修理着突然就能用個半次,然後可以隨機來一次盲盒發送,不包生死的那種。
因此蟲族這次封鎖的工作量,要比他們想的還要大。
而在蟲族忙碌的時候,他們的往事也像是八卦一樣,在格雷厄姆星域被重新翻閱,成了最津津樂道的下酒菜。
某處特色酒館,超勁爆的星際最火搖滾樂充斥每一個角落,酒色交織出本能的欲。望,很多保留殘次種族特徵的外星種,像蜜蜂一樣,本能地追逐着碳基生物最高進化形態——類人種的青睞。
在這樣混亂的角落,能躺下三個人玩遊戲的軟質沙發,只有一個黑髮類人種坐着,而他身前站了十幾個腳對腳對齊的星盜,一臉他們有錯,爲甚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慚愧。
“啪啪啪——”
希爾在手邊案臺上反覆甩打着一疊紙質賬單,那羣連電子賬單都找不全的蠢貨,就這麼把一疊缺三少四的垃圾扔到了他眼前,美名其曰最用心的賬務報單。
深紫的眼睛裏電閃雷鳴,希爾面色平靜的可怕,甩拍賬單的聲音一下一下,而他整個蟲的低氣壓已經具象化,深眉紫眸壓出的涼意,密密麻麻地爬到了每個站得筆直的星盜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