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猗窩座VS童磨(二) (1/3)
猗窩座VS童磨(二)
隆隆的悶響彷彿從遙遠天邊傳來。
劇場內的樂聲被壓下,人們好奇張望,以爲遠處是夜間的雷雨雲在作響。
特別桟敷中,無慘玫紅色的眼眸微微一動,通過鬼的血脈網絡,瞬間鎖定了遠處河灘荒地那兩個激烈碰撞的源頭。
那遠超尋常戰鬥的聲響……是猗窩座和童磨?
無慘眉頭蹙起,他不想去處理這種破事,但也不能任由他們繼續胡鬧下去。
他閉上眼,通過鬼血鏈接網絡傳遞命令給鳴女。
無限城中,懷抱琵琶、彷彿與黑暗融爲一體的鳴女,身形微微一顫。
她接收到了無慘大人的命令——將正在交戰的上弦之貳與上弦之叄,立刻發送進無限城。
……
劇場內,歌舞伎的表演終於落幕。
觀衆們意猶未盡地起身,陸續退場。
特別桟敷中,侍立的女中和給仕們連忙躬身相送。
無慘面無表情,在侍從的簇擁下走出劇場,登上等候的轎子,轎簾垂下,隔絕了外界視線。
穿過寂靜的街巷,轎子最終停在一處宅院內。宅院深處,隨着琵琶聲輕響,和室的空間開始扭曲、延伸,無慘的身影消失在現實世界。
無限城。
空氣中瀰漫着新鮮血液的甜腥、冰晶融化後的溼冷水汽、以及潮溼木頭與塵土混合的氣息。
目光所及是更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大片大片的建築被毀成齏粉,暴露出下方更深層、更顛倒錯亂的建築結構,那些斷裂的木柱茬口參差不齊,顯示它們是如何被蠻力硬生生撕開的。
尚存的木質地板,佈滿了密集的裂痕和細碎的冰碴,無數焦黑坑洞分佈各處,有的邊緣竟已碳化。
還有一些較大的冰柱斜插在地面或建築結構間,邊緣鋒利,寒氣逼人。
一片狼藉中,兩個狼狽的身影遙遙對峙。
猗窩座健碩的身軀此刻慘不忍睹,全身佈滿傷痕,許多傷口深可見骨。
整個右邊胸膛連帶右臂彷彿被一柄極寒的巨刃斜斜斬過,已然消失。斷口處的再生被嚴重抑制,凍結的肌肉、骨骼、內臟斷面清晰可見,只有細小的肉芽在艱難地蠕動癒合。
而童磨此刻的模樣看起來更爲破碎。
身上的服飾早已成了浸透鮮血的襤褸布條,勉強掛在身上。白橡色的頭髮凌亂不堪,沾滿血污。身體上佈滿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血洞,四肢僅靠幾縷筋肉和冰晶勉強粘連,彷彿隨時會徹底脫落。
兩者的再生速度均比正常情況下慢了數倍,顯然在剛纔的戰鬥中,他們都消耗了巨量的體力和鬼血。
就在這片慘烈中,無慘駕臨的威壓,如同無形的高山轟然壓下。
猗窩座和童磨幾乎同時身體一僵,有些艱難地立刻跪伏,表示恭敬。
無慘開口了:“我召喚猗窩座運行任務。童磨,誰允許你插手,並將私人爭鬥帶入無限城?”
猗窩座身體繃得更緊,沒有立刻擡頭。
童磨卻彷彿等待已久,用帶着些許委屈和告狀意味的語調說道:“無慘大人明鑑~我只是恰好路過,看到猗窩座閣下在清理鬼殺隊,一時好奇便駐足觀看。後來看到還有漏網之魚,就好心想幫忙……”
他笑容加深,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沉默的猗窩座:“沒想到,猗窩座閣下似乎對我的好意有些誤解,突然就動起手來……”。
他語氣輕巧,將挑起戰端的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反而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好心幫忙卻遭無端攻擊的受害者。
“而且啊”,童磨彷彿想起了甚麼,彷彿帶着純然的關切,“猗窩座閣下他……好像不殺女人呢。剛纔明明有個鮮活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卻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