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哄一鬨 我們之間的祕密 (4/5)
哪怕是清醒過來,他也只會覺得,自己當時怎麼沒再打重點,反正也打不死,而母親,總是會如聖人一般,告訴他:
“不要怪你父親。”
“不是他的錯,他只是喝酒了,喝多了。”
養傷,結痂,脫落,再次抽打,如此循環往復。
傷口之下的疤痕,已形成習慣性的隱痛。
所以當他離開那個讓他窒息的家後,沒有人會再那樣隨意地對他,他不再需要恐慌地護住自己的腦袋。可沈恆卻覺得錯亂。
他不習慣,對改變的一切彷徨,迷茫。
他才知道,自己的叛逆期到了,他不想再乖巧聽話了。
他只能不斷去尋找,用這份別人看似沒有尊嚴的兼職,做一個離經叛道的人,哪怕痛苦,也不要麻木地生活。
痛,才讓他清醒,才讓他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可沒人會對這份痛,說抱歉。
沒人告訴他,痛是痛的。
見沈恆終於理他後,謝青辭心裏這纔有了點底,他這才注意到沈恆被皮帶摸紅的手腕。
謝青辭連忙給他解開。
沈恆被抻得緊繃的身軀得以放鬆。他自然而然地放下胳膊,回答着謝青辭:
“謝謝你。”
“謝謝你。”
“謝謝你。”
……………
謝青辭只覺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在惹他,可沈恆卻在這虔誠地感謝自己。
但他卻實在笑不出來。
沈恆起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心房一旦打開,就會決堤。
沈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沒生氣。謝青辭其實你對我挺好的。”
謝青辭:“怎麼就挺好了?我怎麼不知道”
沈恆不好意思,斷斷續續地說道:“就……就雖然你這人挺奇怪的,但是其他事上你還挺照顧我的”
“其實…………我不是甚麼好學生,只是我不想讓同學知道我在外面的事,就像我的工作,見不得人。”
“這是你的祕密嗎?”謝青辭問道。
“其實之前幾次,我就猜出來了,你根本不是個好學生。”
“你不覺得我奇怪,虛僞嗎?”
過於反差,過於特立獨行,導致沈恆根本不敢把自己的真面目展露人前,陰暗,扭曲。
謝青辭吊兒郎當地坐在沈恆身側,安慰道:“那你比我善良多了。”
“我看咱倆簡直就是命定的緣分,”
“一個背地裏叛逆,一個明面叛逆。不過,還是我更不是東西。”
沈恆聽笑了,耳上的黑釘時不時閃着謝青辭的眼睛。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似乎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