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青辭,我沒有家了 從北京到這裏,幾…… (1/4)
第19章 謝青辭,我沒有家了 從北京到這裏,幾……
沈恆拿不出十萬,他給了那夥人一萬塊錢,威脅他們:
“我只有一萬,其他的,該找誰找誰。”
“不過我提醒你們,暴力催債是違法的。”
幾人本以爲要不到多少錢,一萬已經是意外之喜,他們跟沈恆假笑着,誇他:
“你爹真沒白養你這個兒子!”
沈恆幾乎被噁心地要吐了出來,他衝到廚房,吐出了一肚子酸水。
當他父親的兒子,真噁心。
謝青辭還在給他打着電話,沈恆扣住,掛了他的電話。聽到身後母親叫自己:
“小恆,你……怎麼了?”
沈恆打開水龍頭,沖走池子裏的酸水,轉過身,看向女人。
“媽媽,你想離開嗎?”
女人驚魂未定,頭髮凌亂,額角還帶着幾天前還沒消的淤青。
女人神情呆了一刻,僵硬地看着沈恆,勉強一笑:“兒子,你想離開爸爸媽媽?”
沈恆低下頭,帶着期盼:“我在學校兼職掙了一些錢,夠我上學,夠我養活你,我只是不想跟他再一起生活了。”
“我想帶你走,媽媽。”
過一個沒有他,沒有毆打的年,一個他期盼了二十三年的願望。
“可他是你爸爸啊,我們是一家人啊,小恆。”
沈恆放下手裏的東西,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母親,皺着眉低聲質問:“可他打了你十多年!他爲這個家,爲你,爲我做過甚麼?”
“現在他又不知道染上了甚麼惡習,你要等到哪一天你被他賣了換錢嗎?”
“媽,你爲甚麼不想走?你在這裏不痛苦嗎?”
女人心疼地看着沈恆,搖搖頭,小聲啜泣:“可是……可是他是你爸爸,媽媽離不開他,他是媽媽的丈夫。你爸爸他只是性子急,以後就好了。”
沈恆擼起母親的長袖,一字一句地質問:“以後!以後!以後!永遠是以後!我小時候你這麼說,現在我大了你還是這麼說!”
沒有聲嘶力竭,只有無力的懇求,懇求眼前這個女人,傾聽一下他的痛苦。
“媽媽,你看不見,你的兒子,在這裏很痛苦嗎?你知道我面對這個人渣,這個徒有虛表的父親是甚麼滋味嗎?”
“我覺得噁心,骯髒!我恨我的血管裏流着他的血,我巴不得他去死,一死了之!”
“啪”的一聲,巴掌落在沈恆的臉上,外面電視機吵嚷的聲音化作冷風飄了進來,讓沈恆覺得他彷彿置身在這份熱鬧之外。
感到窒息,想要逃離的人只有他。
他只能聽到時鐘滴答滴答作響的聲音,世界彷彿只剩他一個人,置身黑暗。
女人反應過來,眼裏含着淚光,心疼地看着沈恆:“小恆,媽媽不是故意的。”
“媽,你還是不肯離開他嗎?”
無聲的沉默,代表着母親的答案。
他是他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他們纔是一體的。
這世上自然不乏和睦的家庭,但也有無數貌合神離的夫妻,他們每日圍着同一張桌子喫飯,在同一個屋檐行走,甚至同牀異夢。
即使相看兩厭,他們也無法分離,要一輩子糾纏不休。很不幸,沈恆的父母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