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知道你知道 （2/2）

慕玉九沒有說話，眼淚還在一直流，寧絕的手擡起又放下，反反覆覆，終於心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擡起手從空間裏拿出手帕擦去慕玉九的眼淚，讓慕玉九看着自己的眼睛，“九九，我真的沒有強迫自己，我只是……沒有辦法去相信別人而已。”

寧絕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反而透露着一種柔和，“沒想到九九是這麼愛哭的孩子呢。”

慕玉九抽噎着，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眼淚沒有停止反而有蔓延的趨勢，寧絕一直輕柔的給慕玉九擦拭新流出來的淚水，“我知道的，九九知道我一直在演戲，卻沒有拆穿我，我以爲九九會一直這麼靜靜的看着我呢。但是九九，我沒有強迫自己，這是我願意做的事情，只是調動自己的情緒就可以讓周圍的人感到開心，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不開心！”，慕玉九難得大聲的對寧絕說話，“一點也不開心，絕那個樣子，只會讓我覺得難過。”

寧絕疑惑的看着慕玉九，“我不明白九九爲甚麼難過，可以告訴我嗎？”

慕玉九抽噎着，“我……我只是想成爲絕的朋友而已，可以值得信任的朋友，可是”，慕玉九伸手去觸摸寧絕幫自己擦拭淚水的手，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彈開，“你根本不相信我，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寧絕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對任何人都帶着一層防備，因爲她從來不相信有甚麼關係是牢固的，她也習慣了帶上笑容去讓周圍的人變的舒適，這也不是甚麼僞裝，她從心底認爲，讓周圍的人變的舒適是正確的。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可以輕鬆的看透自己，她看到慕玉九的眼睛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所謂僞裝在慕玉九的眼睛裏無所遁形，可是她從不知道會有人因爲自己的習慣而難過。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甚麼關係是牢固的，自然不願意在這個上面浪費自己的精力；她不相信這個世界是可以信任的，自然不會去信任任何人。

所以來到遊戲世界出不去後，寧絕一點也不心急，外面的現實世界，她一點也不擔心寧望，所以現實世界沒有甚麼好牽掛的，這個遊戲世界在某些方面極爲符合她的理念，她喜歡這個世界，但是不喜歡和這個世界的玩家接觸。

但是她喜歡和慕玉九接觸。

爲甚麼呢，或許是因爲她知道，慕玉九也是一個善於僞裝的人，兩個善於僞裝的人在一起，總是和諧的。

表面的防護層會去配合着另一個人改變形狀，彼此變的契合，卻距離真實的心總有一些距離，對於寧絕來說，這是最舒服的距離。

這也是最安全的距離。

今天這個時時刻刻也在僞裝着自己的人卻哭着對自己說，她很難過。拋開習慣性的僞裝，將自己最柔軟的地方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寧絕一邊擦拭着還在抽泣着的慕玉九的淚水，一邊調出自己的好友皮膚，在九九的名字後面看見了可以調節好友等級的選項。

信任嗎？

真的是可以嘗試的東西嗎？

寧絕將拿着手帕的手放在慕玉九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操作皮膚將和慕玉九的好友等級調爲了B，操作的時候，大腦中似乎傳來了一陣鈍鈍的疼痛，舉起的手指也像是有千斤重，操作完畢，寧絕卻有一種輕鬆愉悅的感覺。

只是這個世界的話，沒問題的吧？

如果對方是九九的話，沒問題的吧？

收起皮膚，寧絕直接用手拭去慕玉九的淚水，聲音溫柔，“九九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呢，就像天空一樣。”

淚水漸漸止住了，慕玉九聽見寧絕的熟悉的話語，“是因爲我將瞳孔顏色設置爲了藍色嗎？”

“不是哦”，寧絕沒有解釋，見慕玉九的眼淚止住了，收回了手。

“吶，九九，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