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舊事 （1/2）

第37章 舊事

喬炎收回了手, 僵硬的看着童林用僅存的左手支撐着自己發抖的身體，明明想哭卻剋制着自己的樣子，感覺自己眼眶也變得酸澀了起來, 她一直知道童林對這個地方的嚮往，也知道自己對這個地方的恐懼。

她知道自己做過甚麼, 知道這個地方是童林母親的遺留地, 現在僅僅是站在門口, 鋪天蓋地的悔恨與自責就已經淹沒了她, 可是她不能逃跑，不能抗拒, 甚至不能道歉, 她沒有資格。

她甚至開始想象如果童林的母親健在會對她做些甚麼, 以前從童林的描述中她知道童羽是一個溫柔的人,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將消滅契約這樣可以稱得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任性的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可見那份溫柔之下，是多麼的堅強。

喬炎相信童羽會殺了她，或者將她的右臂也擰下來。

平時越是沉默溫柔的人, 生氣起來越是可怕。

兩人沉默，對峙，站着, 靜止。

王夢迪看着眼前一點也不出乎她意料的畫面，無奈的嘆了口氣，靜悄悄的拉着寧絕和慕玉九的袖子先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們先去附近的酒館吧，我請你們喝一杯, 她們……給她們一點獨自相處的時間比較好……”

慕玉九順從的跟着兩個人走, 但還是有些擔憂, “她們不會打起來嗎……”, 其實她更想問童林真的不會打喬炎嗎？從那天在茶樓的情況，她可是隨時都有可能殺了喬炎……

王夢迪苦笑了一下，“要是真的打一頓就好了……放心吧，別看童林一副血海深仇的樣子，但是單獨放這兩個人在一起絕對安全，她也就在人多的時候能騙騙周圍的人。”

寧絕露出一個比平時稍微大一點的笑容，直接將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慕玉九的肩膀上，帶着還在擔憂走路慢吞吞的慕玉九和王夢迪向着酒館走。

有的時候，身高差真的很便利。

說是酒館，現在還是白天，酒館裏只有三三兩兩的學員，看樣子還大多數在研究着甚麼的樣子，環境也很幽靜，王夢迪帶着兩人坐在她經常坐的位置，在桌子的中心點了一下，立刻桌面上就浮現了一張半透明的白色的圖片，上面清晰的寫着這個酒館售賣的飲品和價格，寧絕饒有趣味的看着這個簡易的魔法陣，伸手想去觸摸。

“別！”，王夢迪立刻制止了寧絕，“這是一個自帶契約的魔法陣，當你觸摸並點單的時候，意味着你接受了結賬契約，如果沒有結賬出門會受到契約的制裁的，說好了我請客的，我來吧，絕和九九想喝甚麼？”

寧絕挑了下眉，這個世界真的是比她想象的更加……有趣一點，寧絕識趣的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魔法陣，點了一杯藍色氤氳，慕玉九思考了一會，點了一杯氣泡酒。

王夢迪有點驚訝兩人的點單，在她看來寧絕才是那個會點酒的，結果她只是點了一杯蘇打水……相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慕玉九點了一杯酒，王夢迪點了自己經常點的酒，伸手又一點，魔法陣漸漸消散了，很快有人將三杯飲品端了上來。

慕玉九還是有些擔憂，“童林和喬炎真的沒事嗎……我總擔心她們會打起來。”

王夢迪擺擺手，“九九你真的放心吧！真的沒事，說實話，有的時候我倒覺得若是童林那傢伙肯在喬炎身上刺上一劍或者把喬炎的一條手臂也砍下來，事情會變得簡單的多，她倆這些年我看着都累得慌。”

寧絕用手摩挲着面前的杯子，杯子裏的液體是淡藍色的，裏面有無數的氣泡從底部上升，然後破碎，“夢迪能給我們說一說她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嗎？我和九九都知道的不多。”

王夢迪驚訝的看着二人，“你們不知道嗎？她們肯帶着你們來到帝都學院，我以爲你們早就知道了。”

“童林不想說，我就沒問。”

“喬炎不想說，我就沒問。”

慕玉九和寧絕異口同聲的說道，說完兩人都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一起笑了。

王夢迪也欣慰的笑了，“她們能交到你們這麼好的朋友真的很幸運，但是我說她們的故事會不會不太……”，話沒說完，王夢迪眨了下眼睛，伸出了手，手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魔法陣，一陣光芒閃過，一張字條出現，然後魔法陣消失了，王夢迪快速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瞪大了眼睛。

“我……！”，王夢迪不敢相信自己在字條上看見的，忍住罵人的衝動，快速將小紙條收了起來，看向看着自己的慕玉九和寧絕，露出一個儘量不那麼尷尬的笑容，“嗯……剛剛喬炎聯繫我……說、嗯……她和童林有一點緊急的事情要處理，讓我先帶你們逛逛學院，對了你們剛剛說你們想聽她們兩個的事情嗎？我可以給你們講！我想她們一定不會介意的！”

慕玉九和寧絕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問童林和喬炎去幹甚麼了，慕玉九柔和的笑撫慰着王夢迪有點暴躁的情緒，“洗耳恭聽。”

“嗯……”，王夢迪沉思了一下，“故事其實不長……如果用一個詞概括的話，那就是沒有回覆的情書吧……”

王夢迪略微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語言，慕玉九和寧絕都沒有催促的意味，安靜的等待着故事。

“說起來真的是一個簡單的故事”，王夢迪的聲線不由得壓低了下來，“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雖然不知道你們的世界是甚麼樣子的，但是對於階級這個詞你們應該不陌生吧？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你們也看到現在契約對於這個世界的滲透了，但是其實，契約這種存在，只在這個世界存在了不到200年，200年的時間，它就已經深刻的存在於我們的生活中了”，王夢迪的視線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酒杯，“我一直在想，恐怕不只是因爲契約這種東西是我們生活所需要的，也是目前控制着這個國家的人需要的，我研究過契約存在之前的歷史，廢名城在那之前每幾十年都會換一批掌權者，但是自從有了契約之後，廢名城再也沒換過掌權者。”

寧絕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說的掌權者……指的是甚麼？”

“啊抱歉我忘了你們可能不知道，雖然廢名城是這個國家作爲帝都的存在，帝都學院是這個國家的最高學院，但是這個國家是沒有皇室這種存在，雖然它曾經在歷史中存在過一段時間，但是自從大家對魔法開始了開發研究，皇室就漸漸的消失在了歷史裏，我說是掌權，其實指的是家族，現在廢名城最大的家族就是喬家和趙家還有宗家，喬炎是喬家人，宗院長來自宗家，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是這三個家族確實可以控制着廢名城的資源，還有安全，當怪物攻城的時候，這三個家族會保障這個城市的安全。”

安保，教育，甚至人才……寧絕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者桌子，若有所思。

“我好像有點扯遠了，但是這個背景對喬炎和童林也有一定的關係……那就是契約，契約一開始是作爲一種約定出現的，沒有人知道源頭，但是以一種不可抑制的姿態迅速擴散，再發展到今天，契約已經不是一種簡單的約定了，有好的契約，就有不好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