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悲慟 （2/3）

真的是……不想承認呢，說實話，心裏真的沒有甚麼波動，寧絕知道自己的缺點，在同理心這方面，似乎在成長過程中就是被拋棄的存在，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能準確的判斷出周邊人的情緒，但是大多數她都很難將自己和那些複雜的情緒聯繫起來，總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知道你的痛苦是真實的，知道你的眼淚是真實的，知道你的期盼是真實的，知道怎麼去回應一個人的期盼，知道怎麼去安撫一個正在流淚的人，知道怎麼去安慰一個痛苦的人，但是……永遠無法真切的去感受到那些情緒。

進入這個遊戲之後，第一次感受到心臟被拉扯的感覺，是慕玉九在路燈昏暗的燈光下流淚的樣子，那雙眼睛……

收回思緒，身邊人壓抑的哭聲已經停止了，雖然淚水還得不到控制，但是人已經冷靜下來了。

“……謝謝。”

“就算你這麼說，該付給我的金幣也不會變少哦。”

“全部給你也關係。”

寧絕輕笑。

“真是一個糟糕的媽媽，完全沒有想過將全部金幣給我怎麼去維持和兩個孩子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嗎？”

“……你有甚麼好的意見嗎？”

“……就算你問我，我沒有在遊戲中養育孩子的經驗，恐怕不能給出很好的意見。”

“我很害怕，我真的能將那兩個孩子養育的好嗎？青熒走了後，我每天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然而永遠得不到答案。”

“你們將那兩個孩子養育的很好，這麼小就已經很有防範意識了，而且懂得得到幫助是一定要有所付出的。說起來我很好奇，她們爲甚麼不將自己的消息公佈在世界樹上，那樣的話也不至於一年半都見不到自己的媽媽吧？”

王喆很直接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和青熒在現實世界從事的都是容易招惹是非的行業，從小我們就告訴她們不要在網絡環境公佈自己的信息，雖然現在是在遊戲裏，但是在100%的模擬環境下，還有不能註銷的限制，她們一定是將這裏作爲現實來看了。”

寧絕點頭，轉頭看向王喆。

哭的真的很慘啊……

“另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找到玄武城的，這麼久才找過來，你的初始之城不是玄武城吧？”

“世界樹，看到了她們的照片，是你和她們走在玄武城街道上的合照，我順着線索就找過來了，但是沒想到你不在玄武城裏，我查到她們在兒童之家裏……就在附近住了下來，我不敢……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們。”

“這樣啊。”

被跟蹤了。

已經完全進入了黑夜，寧絕又去看着橋下的河水，晚風微涼，吹着她披着的紅髮，有時紅髮會被吹着蓋在眼睛上，寧絕也沒用手去整理。

“可以麻煩你把看見照片的那個動態私信發給我嗎？”

“當然可以。”

“然後……想問你一個問題，一個會讓你不會愉快的問題。”

王喆苦笑。

“不像是我可以拒絕的樣子。”

“沒辦法，我最討厭「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或者「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但是你可能會生氣但是我還是想問」這樣的話了，雖然看着是徵詢意見，但是實際上只是把麻煩的選擇踢給了你想要問問題的對方了吧？總覺得，讓人感覺不愉快，既然都會讓你感覺不愉快，那還不如直接讓你感覺不愉快比較好。”

“……你這一說我倒是完全不會感覺不愉快了。”

“那我直接問了。”

寧絕盯着河水。

“失去很重要的人，很悲傷嗎？”

“很悲傷，很難過。”

“有多悲傷呢……”

“……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剛開始的時候……就是那種想死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