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絕 (1/2)
第80章 絕
第八十章絕
她一直一個自私的人。
她最害怕的東西就是責任和聯繫。
所以她總是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默默的去幫忙, 或者想方設法的不讓對方知道她在幫助對方,這不是無私的奉獻,只是一邊想着幫忙一邊又不想扯上關係罷了。
而之所以是默默的幫助, 是因爲從不需要許下承諾,她討厭責任, 所以會沉默的幫忙, 這樣成功了就很好, 失敗了也沒有關係——她這樣想着, 所以她從來不是別人口中的溫柔的人,她只是討厭責任——她只是不能承擔責任罷了。
所以她會在寧望選擇出布的時候, 感覺到一種輕鬆。
姐姐照顧妹妹, 似乎是一種天經地義的事情, 雖然她的父母沒有向她灌輸這種觀念, 也沒有人要求她這麼做,但是她就是這麼認爲的——即使她並沒有照顧妹妹的能力,但是她努力讓自己變得有能力。
這是責任,也是負擔, 年幼的她有些承受不了的重擔,所以她感覺沉重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但是妹妹的選擇讓她變得輕鬆,她那個時候瞭解了, 妹妹沒有她,也是可以獨自生存下去的。
她的立場從「我必須要照顧妹妹」變成了「我只是在幫助妹妹」,雖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本質已經沒有了「寧望缺她不可」這個因素, 她也就沒有了必須存在的責任, 她是輕鬆的, 她是隨時可以消失的, 她是沒有必然聯繫的。
所以她能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
對慕玉九也是一樣。
就算她的心跳會因爲這個女孩子加快,就算她的胸腔有的時候會因爲這個女孩子發熱,她還是極爲「自我」的說出了「只在遊戲」裏這樣的話,因爲只在有遊戲裏,她是能負起責任的,無論是作爲一個不太成熟的戀人,還是心心相惜的知己,她都有把握做的很好,所以她才能負擔得起這份責任。
但是擴展到現實世界,這一切都是她不能預料也就不能承擔——不,也許她能承擔,但是她不願意承擔的的東西,所以即使她知道慕玉九想要的是甚麼,卻裝作視而不見。
說到底,她從心底懼怕着「非她不可」這個事實,只要沒有這個事實,她能做好一切,但是一旦和這個事實扯上關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逃離。
她害怕停留在一個位置上,她感到窒息。
她就是這麼個自私的人。
“我還真是一個自私的人呢……”,寧絕輕聲感嘆着,果不其然的接受到了慕玉九「請不要這樣說自己」的眼神,對方將握着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注視着自己,“你總說我沒有自覺,在我看來,你在這一點上比我還沒有自覺。”
寧絕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馬上換了一個話題,“從明天開始,云溪閣就要開始進行改革了吧?關於金幣,我建議稍微慎重一點比較好。”
“慎重?”,慕玉九稍微歪了一下腦袋。
“你覺的金幣和銀幣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有甚麼變化?”
這是一個思考過的問題,“在短時間內會升值吧,契約之地的局面和技術都湧進了玄武城,而玄武城的居住玩家會變少,大概段時間內可以用更少的金幣買到更多的東西,但是在這之後的事情就不是可以預料到的了。”
“嗯,我也猜測不到在這之後的情況,但是,還有一個狀況”,寧絕注視着慕玉九的眼睛,“我自己稍微做了下測試,自己買了一個烤箱做巧克力蛋糕。巧克力蛋糕在現在這個世界是奢侈品吧?在玄武城那家蛋糕店賣到了5個金幣一個,而我自己買了基礎材料,做了一個蛋糕。”
“只花了8個銀幣。”
“九九自己做飯的時候也應該稍微注意到了吧?自己做飯的花費比在食堂喫東西要便宜很多,但是這個世界很少有玩家自己動手去做飯,食堂也是系統做好了食物玩家端出來而已,而且在金幣不富裕的情況也不會有玩家去買廚具和烤箱這些「奢侈品」,以致於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一個事實。”
“這個遊戲世界,甚麼東西都是可以自己做的,無論是房子還是食物。但是大家都被慣例玩遊戲的思維限制了想象,都習慣去賺取金幣,然後去住賓館或者去食品店買食物。但是接下來這種情況會變吧。”
“契約之地的居民,帶來的恐怕不會只有魔法的使用方法和各種便利的魔法工具。”
“所以”,寧絕一直凝視着慕玉九的眸子,“那些金幣,在升值之後和在升值之後如果又貶值了,在使用方面,還是稍微慎重一下比較好哦。當然怎麼使用還是云溪閣的大家商量着來比較好,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你。”
慕玉九的大腦隨着寧絕的話語飛速運轉着,她點了點頭,實際上她被那雙黑色的眸子注視的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她又不想轉移視線,如果給絕她不願意和她對視的錯覺就不好了,可是……真的很害羞。
想要一直、一直被注視着,可是一被注視着,又好害羞。慕玉九爲這樣矛盾的自己感到不好意思,臉上的熱意似乎又上升了一個溫度,手心也越來越熱了,以致於她感覺寧絕的手越來越涼,但是——她還是不想放開寧絕的手。
寧絕似乎也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只是凝視着慕玉九的眸子,慕玉九有些不堪羞澀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半晌,她心裏堆積的羞澀終於溢了出來。
“爲、爲甚麼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
“因爲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啊。”(備註一)
啊,又是這種,用那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着讓人害羞的話,慕玉九感到稍微有點來氣,尤其寧絕這種習慣並不是只對她……
欸?因爲我很喜歡你的眼睛……慕玉九在心裏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她眨了眨眼睛,防止再有眼淚流出來,終歸,還是有些東西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