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剋制 （2/3）

“從冰冷平原離開之後，你就一直因爲這個心情不好，說實話，我有些困擾，我感覺……你完全沒有相信我說的話呢。”

當然不是！

慕玉九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情緒過於複雜讓她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以至於眼睛上染上了一層薄霧，寧絕用手指輕輕擦拭着慕玉九的眼角，她的眼淚才滑落下來，“你就知道欺負我……”

寧絕輕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爲你哭泣的時候，實在是太可愛了。

而且有些情緒，哭出來就好了。

正好走出了街道，有一小片草地，兩人找了一棵樹旁邊陰涼的地方，寧絕從空間拿出了一張牀單，隨意的摺疊了幾下扔在了草地上，兩人就坐了下來。

慕玉九的眼淚還沒止住，眼睛和臉頰都變的紅彤彤的，寧絕拿着手帕一點點給她擦拭着眼淚，另一隻手安撫的拍打着她的後背。

慕玉九當然相信寧絕，她相信寧絕不會因爲她在那裏面看見了甚麼寧絕不想別人知道的東西去怪她，但是她還是無法擺脫內心的負罪感——因爲只要她當機立斷選擇退出，她確實就不會接收那些信息。

而且——她無時無刻都有好多話想和寧絕說，可是不管怎麼努力的嘗試想要去傳達，有些話就是無法說出口的，無法相通，無法傳遞，這一點，只要身處於這個遊戲中，便沒有解決的辦法。

也許即使不身處於遊戲中，也是沒有解決的辦法的。

虛擬的，現在的寧絕對於她來說是虛擬的。

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

“說實話，我對你在那個夢境裏看見的東西還是很好奇的，我想知道這個遊戲究竟可以做到甚麼程度，也許你看見了甚麼讓你覺得疑惑的東西，我還可以爲你解答這些疑惑。當然，這不是必須的。”

待慕玉九差不多已經可以控制住淚水了，寧絕溫和說道。

慕玉九很詳細的將在夢境中看見的場景講給寧絕聽，她看着寧絕很是平靜，完全沒有甚麼負面情緒的臉，心裏很是沉重。

這不是甚麼好的跡象。

“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記不太清了，在這方面我的記憶力一直不太好，但是那位醫生我記得。”

寧絕的神情有些懷念。

“當初我和小望，你也知道了吧？就是我的妹妹，按照年齡和身體狀況，我們是不能被分到一個福利院的，是那位醫生幫忙，我們才能去一個福利院，我還真是一個沒有心的人，這些事情我都忘的差不多了，長大了也沒去報答林醫生。”

那不是遺忘，慕玉九用手去觸摸寧絕的臉，想說這個場景在夢境中被這個遊戲復刻還原度如此之高已經在說明你沒有忘記，而是記得很清楚，你只是在逃避，認爲自己不去回憶過去就可以忘記一些不願意想起的東西。

她當然沒有說，這些心結——或許可以稱之爲心結，在遊戲中，是沒有辦法去解決的，她沒有那個自信能幫助寧絕解決這個事情——這種無力感侵蝕着她，因爲不解決心結，就意味着她無法跨越她們現在的距離。

她想要的那麼多，可不只是在遊戲內當這種有期限的情侶。

她在剋制，她一直在剋制。

她想起在那個夢境除了醫院的另一個畫面，她對這個遊戲感到恐懼，恐懼這個遊戲知道她的所思所想，知道她盼望的想做的事情，知道她一直在剋制的事情，她一直在單方面的剋制。

她能感受到寧絕並不排斥這些事情，甚至還很好奇，她……她當然想和寧絕親密接觸，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這不行，她這麼做了就意味着她承認了現在她和寧絕在遊戲中的關係，遊戲內限定的情侶，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即使她承認現在她們的這種關係。

但是她害怕這就是她們的關係了，慕玉九知道自己思考的事情很奇怪，甚至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但是她得承認，她和寧絕都不是甚麼普通人，儘管寧絕有的時候沒有這個自覺，但是她有。在她很想和寧絕有一些親密接觸的時候她也會自我懷疑，懷疑寧絕是不是對她的……對她不感興趣。

好在她有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寧絕的剋制，儘管那是出於尊重和顧慮。

再等等吧，慕玉九用拇指摩挲着寧絕的臉頰，面對這個人，總要一步一步來不是嗎？如果自己是一個獵人，那這個人一定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狐貍。

這大概會是一場漫長的角逐。

只是……如果獵人一直追不到狐貍，她會不會放棄了呢？慕玉九不知道。

寧絕不太敢去看慕玉九的眼睛，那雙她喜歡的眼睛裏有着她不想看到的情緒，面對這個人，她經常會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感覺，這讓她……很不安。

快到晚飯時間了，她們再次出發前往兒童之家，如果再不出發，她們就不能去給那些孩子做晚飯了。

很溫馨平淡的晚飯時間，看着在孩子們包圍下溫柔的笑着的慕玉九，寧絕的嘴角也不禁向上彎。

要是能每……寧絕及時遏制住自己危險的想法，然後她意外的接到了一個人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