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過去是否還會存在 （2/3）

許久的沉默。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王喆打破沉默，“只不過真到了那種地步難免會有鬥爭，甚至擴大到戰爭，我們要做的是準備應對一切情況，然後順利的回家，其他的就不要去想了，想不明白的。”

慕玉九點頭，現在想這些只會徒增煩惱，“還有就是……州州的問題。”

王喆又一次沉默了。

她們都注意到了，州州的情緒很不穩定，儘管表面甚麼都看不出來，但是靜水流深，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知道她的感受。

墨翼是她們所有人的朋友，但是墨翼離開的時候離她最近的人是州官要點燈，況且誰都不能否認，墨翼保護了州州。

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的那個人比死去的那個人要痛苦的多。

“總會過去的”，王喆只能這麼說。

無論怎樣哭泣，怎樣悲傷，過去也無法重來。

她們能做的，只有讓時間去撫平悲傷的褶皺，然後繼續向前前進，這個過程是漫長而痛苦的，卻也是必須的。

慕玉九想到寧絕說過關於三次死亡之後現實世界是否死亡的事情，心懷希望是好的，但是如果抱有這種虛無縹緲的希望之後迎來更加殘酷的現實，那也太讓人難過了。

王喆明顯不是合適的討論這個話題的對象。

“還有一件事情差點忘了和你說，今晚和你聊天主要就是想說這個來着”，王喆自嘲的笑，“我真的是一個很遲鈍的人，最近纔想到一些早就應該注意到的事情，我和青熒兩個人，青熒是先失去生命次數的那個，後知後覺，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有點不一樣了。”

“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在那之後，但凡有危險，她一定要擋在我前面。”

“我最近纔想起來，失去一次生命次數之後她問我最多的問題”，王喆的眼睛變得很溼潤，“她總是問我，如果我們都能離開這個世界，一切還會和以前一樣嗎？那個時候我只能感受她不安，現在回想起來，這個問題在她那裏恐怕是一個肯定句吧。”

王喆向前彎下腰，用支撐在膝蓋上的手臂托住自己的腦袋，手矇住眼睛，“她從失去一次生命次數開始就確定以後不能像以前一樣了，我真的是一個很失敗的愛人，現在才明白這些事情。”

“所以九九”，王喆擡起頭，眼角還能看見淚痕，“絕也失去了生命次數吧，你一定要注意這一點，不要再經歷和我一樣的事情。”

慕玉九沉默的點頭。

同一時間，州官要點燈將今天最後的一條信息發送給慕玉九，然後關掉皮膚，被厚重窗簾隔離着的房間再次陷入黑暗中，州州將自己埋進被子裏，待眼睛適應了黑暗，她伸出手，手上出現了一個黑色本子。

這是她在整理空間的時候發現的。

墨翼的東西她當然不會隨意去動，但是這個本子封面「記錄」兩個字吸引着她，讓她下意識的反覆的去看向它，然後終究還是拿了出來。

反反覆覆，卻從來沒有打開過。

她現在還沒有勇氣打開它，也許等她們看見了離開遊戲的曙光，她纔會有勇氣打開吧。

州州用被子遮住了眼睛，即使在這個黑暗的房間，誰也看不見她的軟弱，她還是這麼做了。

她現在能做些甚麼呢？用這條被墨翼拯救的性命，她能做的足夠好嗎？

不安。

雖然聯盟已經成立了，但是亂七八糟的信息一直梳理不清，她想不明白爲甚麼她們會被囚禁在這種遊戲，更無法預料將來會面對的敵人都有哪些。

在進入這個遊戲前，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平凡普通即將畢業的大學生，簡簡單單庸庸碌碌，肩膀上從來沒有扛起過這麼多重量。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如果因爲事情太多不知如何是好，那就把眼前的事情都力所能及做到最好就可以了，因爲沒有特別的能力，也只能這麼做了。」

如果是墨翼的話，她一定又會這麼說了，可以她永遠都沒有辦法聽見墨翼再一次用她平靜舒緩帶着一點煩惱的語氣說這句話了。

永遠都不能。

慕玉九回到住宿的地方已經快12點了，看見意外的人在她門外等着她。

是寧絕。

“絕！你怎麼在……抱歉我回來晚了，你沒有等很長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