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還是放過了他 (2/3)
“這種話以後別說了,我不想聽。”
江宥禮便不再說這種話,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沈麟的溫度越發滾燙,到最後,渾身痠軟實在是沒甚麼力氣,在江宥禮的強烈制止下,沈麟將江宥禮放了下來。
那張臉上無法掩飾的疲憊,對着江宥禮開口,
“我睡一會兒。”
“等會你叫醒我。”
那一刻,一直剋制着眼淚的江宥禮再也無法控制,當着沈麟的面,掉下了眼淚。
沈麟眉頭擰緊,燒的糊里糊塗的他只能循着本心,下意識去抹掉他的眼淚,“你哭甚麼。”
此刻的他,忘了內心的自卑。忘了自己的臉被毀。
忘了好多好多。
只記得他不喜歡江宥禮流淚。
粗糲的指腹劃過江宥禮的眼角,有些疼。比眼角更疼的是心臟。
江宥禮的眼淚肆意滾落。
沈麟有些慌亂,“我不睡了。”
“你別哭好嗎?”
“是我沒考慮周到,這裏荒郊野外,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是一個人了,你腿又不方便,該怎麼走出去。”
“我不睡了,我陪着你。”
“你別哭好嗎?”
沈麟燒的迷迷糊糊,說話完全處於本心,無暇考慮其他。
沈麟覺得好累,累極了,大腦一片空白眼皮越發沉重,他好想睡一覺。
只是看着江宥禮一個人,他又好心疼。
所以想再陪他一會兒,說說話或許就不那麼累了。
“江宥禮……”
“你別恨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走上這條不歸路,可是我沒有辦法,他們都逼我。”
“當初你說多少人都死在我手裏,李叔,元元,二叔。還有你弟弟江止錫。可是他們都該死。”
沈麟的思緒飄遠,那些往事浮現在腦海裏,清晰如昨,“我被江家收養,名義上是你的弟弟……可是你又怎麼知道當初的我經歷過甚麼。”
“我七歲被帶回江家,你可知我背地裏受了多少酸楚羞辱。以江止錫爲首的江家子弟,他們以羞辱我爲樂趣,將我的食物丟在地上,與狗奪食。卻常常被惡狗咬傷,江止錫說,我就是江家的一條狗。”
“十二歲那年,江止錫打碎了你父親的一個陶瓷瓶,害怕被責罰,便將此事推到我身上。我否認之後,李叔卻偏幫江止錫,污衊是我打碎的。最後罰我住在偏閣樓裏,不給我厚被子,度過了整個冬天。”
“十三歲那年,江止錫生日,邀請同學來家裏做客。卻帶着他的朋友將狗拴在我所住的閣樓裏,你知道我給你們洗完衣服之後,本想回屋裏好好睡一覺,卻突然竄出三條獵犬的恐懼感嗎?”
“十四歲那年,你堂弟江元將挖來的蚯蚓和泥土逼我喫下,否則便要將那買來的毒蛇丟進我的住處。我沒答應,於是,江止錫以及江元還有一些下人便強迫將我捆住,逼我喫下,還將毒蛇丟進我的閣樓裏。”
“我真的好恨,那泥土太難以下嚥,蚯蚓進入嘴裏讓我好惡心。好想吐,真的想殺人。”
“十五歲那年,江止錫在外面惹事被罰跪。於是爲了出氣,便全部發泄在我身上,木棍被斷了,我的肋骨斷了三根,奄奄一息,差點死了。最後江止錫怕出事,讓李叔帶我去了醫院。”
沈麟笑了笑,眼淚卻順着眼角滑落。
“你想問我爲甚麼不告訴你父親,或者跟你說對不對?因爲李叔在,李叔身爲江家管家,怎麼會讓我這樣一個人去打攪到你們?”
“江宥禮……我真的好恨,真的好恨江止錫,我真的很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