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 11 （2/2）

沈止聽出賀年語氣裏的委屈和試探，將鑰匙握緊，起身在賀年下巴上親了一下，“好。”

沈止在醫院門口站了許久，纔在凌晨坐上了出租車，對着司機說出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凌晨的大街上沒甚麼車，一路暢通無阻地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沈止下車的時候，保安亭裏的保安正拿着手機打遊戲，他看了看四周，邁着步子走了進去。

舊小區的空氣裏似乎有一股泥土味，樓和樓之間的花壇和小塊的土地，早就被改造成了菜地。

菜苗長得綠油油的，偶爾還能看見老人做完清晨運動，然後拎着水壺澆水。

沈止憑藉記憶走到了自己家門口，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和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沈止摸了一下門口鞋櫃上放着的石膏娃娃，那還是他們大學時一起畫的。

沈止將鑰匙掛在了石膏小熊的耳朵上，繼續往裏走。

目光所及的所有檯面上都放了兩個人的合照，兩個人站在照片中央笑得開心，相框和玻璃板也被擦得鋥亮。

屋內所有的小房間，門都只是虛掩着，唯獨靠近主臥的那扇門緊緊閉着，沈止想了想，依稀記得那是他們當年用來當儲物室的地方。

一個儲物室還要上鎖

沈止搖了搖頭，沒繼續往下想，只當賀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多了甚麼小習慣。

他轉身走進主臥，牀上用的是他最喜歡的、那一款大紅花的四件套，上面放着兩個枕頭。

一個棕色的長毛熊枕在屬於他的那個枕頭上，沈止走過去將大熊撈起，看見了自己的睡衣。

沈止一下子鬆開手，然後用被子將大熊整個蓋住了。

沈止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手忙腳亂地走到廚房，一打開冰箱，裏面都是自己愛喫的東西。

沈止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心臟好像被一隻手抓緊了，隱隱約約泛着疼。

以前的冰箱裏會放滿他們兩個人愛喫的東西，他記得自己和賀年的口味差很多。

他很喜歡喫酸甜的東西，也很喜歡喫辣椒；而賀年只喜歡喫些清淡的蒸菜，美其名曰：我要養生。

沈止從裏面挑挑揀揀了一些適合做病號飯的東西，放在水池裏洗乾淨，然後在鍋裏倒滿水，一股腦下了進去。

是了，沈止只會做清水煮菜。

沈止盯着鍋裏的大雜燴頓時有些心虛，兩人久別重逢的第一頓，賀年還躺在病房裏，他怎麼能就給人喫這個？

沈止想了想，拿出第二個鍋，又煮了兩顆雞蛋。

一個小時以後，沈止拎着兩個飯盒又站在了病房門口。

他鼓起勇氣走了進去，將兩個飯盒一起放在了牀邊的桌子上。

賀年見沈止回來，一下子坐起來，往牀邊蹭了蹭，長腿耷拉到地上，沈止見狀踢了一腳拖鞋，墊在賀年腳下。

沈止站在桌邊，眼神在兩個飯盒之間遊離，最終打開了其中一個，香味立刻就飄了出來。

賀年看着擺了一桌子的精美菜品，擡眼看見了沈止緊抿的脣。

賀年盯了半天，沈止低下頭，咳嗽了一聲，隨即仰起頭把那些裝滿了色香味俱全的盒子往賀年那邊推了推，“喫吧。”

賀年聽話地吃了一口，然後癟了癟嘴，放下手中的筷子：

“哥哥，這些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