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2/3）

喇叭聲此起彼伏，司機探出頭大罵着。

賀年完全聽不進去，無力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將頭埋了進去，黑色的布料被洇溼了一大片。

賀年的耳邊，幾乎要被呼嘯的風聲和車輛的轟鳴聲填滿了。

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了自己。

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年！”

那聲音，幾乎要喊破了喉嚨。

賀年被一下子撲倒在地上，塵土鑽進鼻腔，惹得他一陣窒息，耳邊傳來清晰的咳嗽聲。

賀年緩了半天才費力地睜開眼，只見沈止坐在一邊，捂着嘴蜷縮在了一起，劇烈顫抖着。

沈止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衝出自己的胸膛，跳得又快又悶。

賀年差點被車撞死了。

沈止緩和過來，看着賀年對着他伸出的手，直接撥開，對着賀年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賀年一下子偏過頭去。

沈止不解氣，換了個姿勢跪在地上，膝蓋磕得咚咚響，他揪住賀年的領子，眼睛都氣得通紅：

“賀年！你想死是不是！我好不容易回來找你！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到底遇到了甚麼事情，值得你去尋死，你……不要我了嗎？”

沈止剛說完，哽咽了一聲，自己的眼淚先流了下來，腿一軟跌在地上。

他怕開車太快看不見賀年的身影，把車停得老遠，走了半天才找到人。

結果看見的是賀年不顧自己安危，坐在馬路牙子上，一量開的歪歪扭扭的車，正好經過賀年的身前。

沈止頓時腦子一片空白，生怕賀年被傷到，飛奔過來推開了賀年的身體。

沈止那時候還覺得沒甚麼，抓住賀年還罵了兩句，現在緊繃的情緒褪去了大半，後遺症一股腦湧了上來。

沈止捂住胸口，心跳快得讓他頭痛欲裂，眼前一陣發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沈止的額角磕在石頭上，鮮血在地上蜿蜒流淌着。

賀年怔怔地盯着流到他手邊的血液，發出了一聲尖叫，“哥！”

賀年抖着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沈止身上摸出了手機，輸入自己的生日，撥打了急救電話。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賀年焦急地報上了自己的地址，“我們現在正在機場附近，這邊上沒有甚麼建築，我們在一個紅綠燈的下面。距離xx街目測有250米。”

“暈倒的病人有心臟病史，做過換心手術。”

“我們馬上安排救護車過去，你看好病人狀態！電話不要掛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賀年的聲音逐漸帶上了哭腔，手機被他放在地上，一隻手拖着沈止的腦袋，另一隻手不斷試探對方的鼻息。

賀年感受到懷中人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心頭的恐慌也跟着越來越盛。

werwerwer——

救護車的聲音衝破天際，一下子停在兩人面前，護士跑下來，迅速把沈止搬上擔架，然後招呼着賀年趕緊上車。

“快點！情況緊急，別耽誤搶救時間。”

沈止被帶上了呼吸機和一些檢測儀器，機器的大屏幕發出滴滴滴的聲音，那代表了沈止的心跳。

賀年死死盯着那張折線圖，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變成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