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1/2)
chapter 27
榕城的天很冷,比之前住的那個小城還要冷。
賀年慶幸自己從衣櫃裏面掏出來的大衣足夠寬大,雖然不夠厚實,但可以把兩個人罩在一起。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着,體溫互相傳遞着,倒是也沒有那麼冷了。
沈止縮在賀年的懷裏,只露出一個後腦勺,指揮着賀年舉着他的手機。
手機上面是滾動的字幕,上面寫着:媽,快來救我!你的寶貝兒子要凍死了。
江秋將車停在路邊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笑了一聲,走過去敲了一下沈止露出的發頂,“快上車吧,別欺負小年了。”
江秋對着賀年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後者搖了搖頭,滿臉寫着縱容。
沈止聽見熟悉的聲音,回頭撲進了江秋懷裏,“媽!”
“說了多少次了,輕點撲,你都多大了?”江秋嘴上這麼說着,手上卻抱得更緊了些。
賀年的懷裏驟然一空,他攥了攥手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畫面,心裏突然有些泛酸。
他還挺羨慕沈止和母親關係這麼好的。
賀年突然想起之前在家的時候,母親一直以姐姐是女孩子爲由,讓他多多退讓,父親也因爲姐姐是繼承人,傾注了更多的關注。
只有沈止。
只有沈止來到了家裏之後,他才感受到了被關注的感覺。
他對沈止的愛,是從依賴開始的。
再後來,他會對沈止過於虛弱的身體心疼,會在其他人靠近沈止的時候生悶氣,後來他才知道他是在喫醋,是他無名分的佔有慾在作祟。
最後,他們在一起了,他知道了沈止是因爲他才同意住到賀家。
他永遠也忘不了沈止當時說的話:“我媽媽在榕城,本來想帶我走的,但是我看見你了,你小小的,坐在花園裏,周圍沒有人,然後不知道爲甚麼,我就同意留下來了。”
是沈止先奔向他的。
但他在沈止面前,向來自卑。
賀年微微垂下了眼睫。
江秋擡眼看見賀年孤零零站在一邊,衝着賀年招了招手。
賀年愣了一下,走了過去,然後被江秋按住後頸,微微彎下了腰,靠在了對方肩頭。
江秋的手很溫暖,身上帶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或許是媽媽的味道。
她一下一下順着兩個人的後腦勺,溫柔地說:“好啦,我現在有兩個兒子了,帶你們去喫夜宵,不過現在太晚了,可能沒有甚麼太多選擇,明天再帶你們喫好的。”
江秋的聲音像一股暖流,流淌在賀年的心裏。
沈止感受到身邊的溫度,也抓住賀年的手,用大拇指輕輕摩挲着。
他們似乎在說,你還有我們呢。
三人在外面站了許久,久到賀年發現沈止的手慢慢變涼。
賀年掙扎了一下直起腰,對着沈止一臉嚴肅地說:“天冷,先不要牽手了。”
賀年拉着沈止的手在臉上貼了貼,然後把身上的大衣披到沈止身上,“很涼了,別凍着。”
兩人之間的交互可以說是旁若無人了,孤零零站着的人也從賀年變成了江秋。
江秋看着賀年身上穿着單薄的套頭衫,還把外套披給自己兒子,震驚了一瞬,然後趕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