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合一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先於…… （1/9）

第19章 三合一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先於……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先於意識從鼻腔鑽到昏黑一片的頭腦中, 冰冷又尖銳，逼得周翮川從混沌中重新鑽出意識。

眼皮重得像是墜了鉛塊，周翮川好不容易掀起眼皮, 印入眼簾的只有白花花一片……天花板、牆壁、窗外的雪色。

他嘗試着動了動手指，好在沒有甚麼痛感，渾身只是疲憊，像是被綁了巨石丟進海底, 動不得一點，喉嚨也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記憶慢慢回籠，好像......彌留時刻聽見腦子裏一句“脫離世界失敗”？

周翮川心跳得快了些。

【系統？】

【宿主, 我在。】

【我在哪？】

【安頤國際醫療中心。】

【......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就對了，衛岷背後安家注資的私立醫院, 只爲股東家族服務。】

“衛岷”兩個字一出，周翮川已然明白，離開這個世界沒能成功的事已成定局。

周翮川還沒來得及再做甚麼反應，幾位醫護人員已經因爲他醒來後出現波動的數據，面帶欣喜地陸陸續續走進病房，圍住了他。

離開失敗的結局使他此刻腦袋隱隱作痛，實在是擠不出一點笑臉。

面無表情地配合醫護人員做完檢查，終於等到人羣離開，重新擁有了安靜後，周翮川終於有精力和系統溝通了。

【我所有任務都完成了, 陸揚和顧文音這兩個任務對象也已經成功在一起，爲甚麼會脫離世界失敗？】

【因爲宿主拒絕了原本安排好的被大貨車撞死的脫離世界方法。

按照既定方法，宿主可以瞬間脫離該世界，脫離成功率爲百分之百。

但宿主自己決定脫離方法後，該脫離過程爲延時過程, 一旦在過程中被該世界人物干涉，就無法按照原計劃脫離世界。

以上相關條款在宿主要求自行決定脫離世界的方法時本系統已經告知過，但是宿主要求十倍速播放，大概率沒有聽清楚。】

【......】

周翮川甚至能感覺到系統四平八穩無比官方的語氣中隱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都找了那種偏僻地方了......算了，】周翮川放棄爲自己偶發的愚蠢找藉口，木已成舟，多說無益。他換了個問題：【誰救了我？】

【衛岷。】

衛岷。

其實當週翮川聽見自己躺在安家的醫院裏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應該是被衛岷所救。

此刻不過是確認罷了。

“周翮川......”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放得極輕，在重新安靜下來的病房中還是顯得突兀和明顯。

周翮川沒有睜眼，實在也沒有甚麼力氣動。

直到那人停在牀邊，盯着他看了許久，一聲壓抑了太久，帶着泣音的嘆息才輕輕落下來，在他煩躁不定的心上紮了一根小刺。

這根刺並不重，扎得也不深，但仍然能夠彰顯出它的存在感。

周翮川可以留下這根刺，任由這根刺提醒着自己的......失敗，和存在。

這個世界的存在，衛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