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沒有。”…… （3/3）

去連馳房間裏給他拿被子的時候，霍一看到了連馳枕頭下壓着一個本子。

他本不應該去窺探連馳的隱私，但是動作間那個本子已經被無意翻來，頁面上全是霍一的名字。

前面大半本的筆跡是舊的，記錄着從他們第一天認識開始到霍一死之前，兩個人在一起經歷的所有事情，期間出現的所有異常和可能原因以及後果。

霍一現在知道，那是連馳在他“死”後的覆盤。

後面是他“復活”之後，連馳同樣事無鉅細地記錄下來，分析的導向卻只是，“霍一還會不會離開”。

要是在其他人家裏發現這個本子，霍一大概會馬上想辦法把這個人幹掉，至少也要離得遠遠的。

可是這是連馳，連馳做這些，也不過是爲了知道霍一爲甚麼而死，怎麼才能回來，回來以後還會不會離開。

霍一甚至能從紙面的水漬和紙邊的毛邊上想象出連馳是怎麼窩在地下室的黑暗裏，面對着裝着自己遺體的藥液箱，一筆一劃地寫下過去，從中推斷出無數種可能，再一一刪去得到答案。

這些事情，現在沒有了系統的束縛，他其實可以說給連馳聽。

他也知道不管他說的多麼荒謬多麼匪夷所思，只要他說，連馳都會信。

但是爲甚麼時至今日他仍然沒有對連馳提過，霍一自己也不知道。

連馳的眼淚滾燙，一顆顆砸在他被捉緊的手背上。

這還是連馳第一次哭。

不知道是退燒藥喫多了不再起作用，還是他現在情緒實在激動得厲害，連馳的臉燒得緋紅，連死死盯着他的眼眶和眼珠都紅了。

霍一輕輕嘆了口氣，“我……是做了一些事，但不至於到用命換命。離開這裏……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你無關，和席天佑他們也無關。”

他承認了。

連馳分明早已有此預想，但當霍一真的親口承認了這件事時，連馳還是如遭重錘。

“真是因爲救我的命……真的是我害的你……”連馳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他猛地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又被坐在沙發上的霍一一把抓住。

“你聽沒聽見我說的話啊，我說，我是想了點辦法讓你不會立馬變成喪屍，但是我的‘死’，和救不救你都無關。”霍一見他仍然不信，索性把人摁在沙發上坐好，把系統的來龍去脈一一都同他說了。

連馳越聽越心驚，聽到霍一爲了救他答應系統要與席天佑創建比較親密的關係時，他已分不清自己心裏是痛楚還是隱藏着卑劣的竊喜。

只是酸楚也好竊喜也罷，當聽到霍一說他已經用“死亡”的方式告別這裏回到原來的世界時，他已經全然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甚麼情感。

“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結果系統又找到了我，說你把顧雙給囚禁了，不久後還會失手殺了席天佑。希望我回來改變這種結局。”

“所以……你就回來了？”

“有這一部分原因吧。”霍一點頭。

另一部分的原因是他原來那個世界的確也挺無趣的。

“所以……”連馳的眼淚已經不再流了，只剩下微微發腫的眼睛，他甚至露出一個笑容，只是怎麼看怎麼發苦。

他問，“你還是爲席天佑回來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