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1/2）

第三章

【首城大學，禮堂】

禮堂內空氣凝固，顧曜珵的演講精準到令人窒息。每一句金融邏輯都如密密麻麻的咒語，讓夏沐言壓抑得喘不過氣。

胸口劇痛如潮水湧來，幾乎讓他窒息，像有甚麼力量在體內拼命撕扯，想衝破二十二年的軀殼。

“下面是提問環節，請同學們踊躍舉手。”主持人的聲音迴盪。

後排一名大膽女生喊道：“顧總！您剛纔說自己有愛人，是真的存在嗎？還是拒絕追求者的藉口？”

尖叫與驚呼瞬間充滿禮堂。

顧曜珵的視線越過人羣，死死鎖向夏沐言。低沉嗓音響起，穿透時空的宿命感：

“有。我很愛他。”

頓了頓，又輕聲加一句：

“從上輩子就愛他。”

全場死寂，隨後爆發驚呼。

夏沐言聽到“上輩子”，腦中如炸開驚雷。劇痛無法忍受，他低頭，幾乎顧不上林子，匆匆離開。

【櫻花樹街】

不知走了多久，他來到櫻花樹街盡頭。

盛開的櫻花隨風飛舞，淡粉花瓣鋪滿街道，如永不停歇的雪。

美得短暫，就像他們第一世的相遇。

夏沐言彎下腰，大口喘氣，冷風灌入肺裏，帶來陣陣生疼。他只知道——必須離開，離開那個人，離開這片讓心跳失控的地方。

背後傳來腳步聲，沉穩卻極具壓迫感，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讓他無處可逃。

“夏沐言。”

低沉嗓音響起。

夏沐言渾身一顫，僵硬轉身。

顧曜珵不知何時追了出來，只穿黑襯衫，袖口微挽，站在飛舞的櫻花中，矜貴氣質透着偏執的深情。

演講結束那一秒，他就放下話筒，從側門離開。

夏沐言指甲死扣掌心，刺破皮膚的痛感讓他勉強維持理智。挺直脊背，臉色蒼白，聲音疏離冷靜：

“顧總，您找我有事嗎？”

顧曜珵停下腳步，離他三步遠，目光貪婪，像要把他刻進骨子裏。

“……你就這麼怕我？”

夏沐言抿脣，強撐回視：“沒有。”

顧曜珵自嘲輕笑：“是嗎？”

夏沐言低下眼睫，輕聲應：“嗯。”

漫天花瓣中，顧曜珵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哀慟。他輕聲呢喃：

“好久不見。”

四個夏沐言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裏，櫻花落在肩頭，心跳亂成一片。

字輕如風，卻像鑰匙插進夏沐言心底那扇未開啓的門。門未完全打開，但透進來的光，讓他彷彿看見另一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