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1/3)
第十七章
【博物館某展區】
“親手……送上了斷頭臺?”
夏沐言重複着這幾個字,渾身冰冷,像寒風穿過骨頭。
他的視線落在展櫃裏那些發黃的信件上。
那種莫名的、被撕裂的痛楚讓眼前模糊起來。
他想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做不到。信件就靜靜躺在那裏,像在等他。
顧曜珵站在陰影裏。
他眼角的淚痕還未乾,聲音沙啞開口:
“這些信……是他愛人寫給他的真正信件。”
夏沐言轉頭,疑惑地問:“真正的……信?”
“嗯。”顧曜珵應了一聲,目光沒有離開那些信件,“在他愛人去世後,他妹妹找到了他。”
他頓了頓,像在回憶,“她對他說——‘這是我哥哥留下來的東西。’”
“是個舊鐵盒子,裏面……裝着很多未拆的信,還有一本日記。”
顧曜珵聲音哽住,但仍繼續:
“當他看到那些信和日記時,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原來……他沒有遵守他們的約定。”
夏沐言心口發悶。
他不知道顧曜珵說的“約定”是甚麼,但莫名感到,那一定很重要。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展櫃。
那裏單獨陳列着一本日記,封面磨損得厲害,像被人翻閱無數次。
“是這本日記嗎?”他問。
顧曜珵順着目光看去。
看到日記的瞬間,他沉默。
過了好久,他才輕輕說了一個字:
“是。”
夏沐言看着他,用幾乎要心碎的眼神問:“後來呢?”
顧曜珵轉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想說,卻停住。
沉默了很久。
“後來……”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盯着夏沐言,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泄露了太多。
“抱歉。”他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說太多。請你……不要怪我。”
夏沐言愣了。
他看着顧曜珵——那個一向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卻用近乎卑微的語氣說“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