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2/4)
顧曜珵沉默,沒有開口。
“那天我在王宮門口。”夏沐言繼續,聲音越來越輕,“我跑過去的。摔了好幾跤,禮服都破了。我想見你一面,想問個明白。”
他擡起頭,看着顧曜珵。
“可你沒有出來。你讓阿德里安侍衛出來,說——”
他的聲音哽住了,“說讓我回去。從此不要再來王宮。”
顧曜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天你來我家,我以爲你是來見我的。”
夏沐言的聲音更輕,輕得像落葉。
“可我看到的……”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是你握着埃利奧的手。”
顧曜珵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想下去問你爲甚麼。”夏沐言繼續,聲音開始發抖,“我想衝下去抓住你,問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擡頭,看着顧曜珵。那雙眼睛裏,有淚、有痛,還有顧曜珵從未見過的——不捨。
“可是我沒有。”
“爲甚麼?”顧曜珵的聲音也在發抖。
夏沐言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因爲我怕。”
“怕甚麼?”
“怕你親口告訴我,你不要我了。”
他的眼淚終於又流了下來。
“可我最後還是聽到了。”
“那天你在馬車旁,看着我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你那樣看我。”
“那麼冷,那麼陌生。”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話吐出:“你說我的名字讓你噁心。”
顧曜珵如遭雷擊。
他想說那不是真的,想說是誤會,想說那些話是被人設計——可他甚麼都說不出來。因爲那是他說過的。無論甚麼原因,那幾個字,是他親口說的。
“沐言……我……”
“後來,你結婚之後。”夏沐言打斷他,聲音更輕,“我在埃利奧的房間裏發現了那些信。”
顧曜珵愣住。
“我寫給你的那些信。”夏沐言說,“一封都沒寄出去,全在他牀底下的鐵盒子裏。”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捧着那些信,一封一封看,看我自己寫的那些字——‘我想你’,‘你甚麼時候回來’,‘你是不是把我弄丟了’。”
“然後我才知道,你一開始收到的信,從來不是我寫的。”
他擡頭,看着顧曜珵。
“而是埃利奧用我的名字寫的。”
顧曜珵的眼淚再次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