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在藏甚麼 (1/2)
第54章 在藏甚麼
極邪之地的傳聞很多,最廣爲人知的一個傳聞是戒奴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那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巨龍,似蛇似龍,盤踞在極邪之地最深處,掌管着三界夾縫裏的一切,他撒靈石,玩遊戲,定規矩,被人尊稱爲極邪之主。
與此同時,這個被稱爲極邪之主的存在此時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尖撥弄着面前那堆靈石,一顆一顆撥到地上,又一顆一顆撿回來,再撥下去,再撿回來。
而他對面坐着一道人影。
那人靠在椅背上,一條腿隨意搭着,他穿一件玄紫色長袍,袖口鬆鬆垮垮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白得過分的手腕。
墨髮倒是沒遮,就那麼散着,垂到腰際,髮尾搭在椅子扶手上,隨着他喝茶的動作輕輕晃,臉上也沒甚麼表情,眼睛半闔着,幾乎是要睡着了。
戒奴撥了半天靈石,終於煩了,於是把所有靈石都撥拉到地上。
“得了別睡了,我今天發生了好多事,而且是對我來說是件好玩的事,你要不要看?”
那人終於捨得睜開眼睛,平靜的瞥了戒奴一眼:“甚麼?”
戒奴見這人感興趣,嘴角微微勾起來,眼裏帶着幾分高傲,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戲謔。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留影石,在指尖轉了兩圈,往空中一拋,光影鋪開,畫面裏出現一個人,他蹲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正小心翼翼地把一根根小小的骨頭擺正,嘴裏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嘀咕甚麼。
戒奴晃着腿,等着對面那人有甚麼反應。
可那人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戒奴等了等,還是沒等到反應,他嘴角撇了一下,伸手把留影石收了回來,光影消散,四周都暗了下來:“切,我還以爲你見到他會高興,白瞎我高興半天。”
那人忽然擡眼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好似發動了某種攻擊。
戒奴見此差點沒罵出聲來,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劃了一下,他手忙腳亂地扶住桌沿纔沒從椅子上滾下去。
結果不小心磕到了胳膊,他使勁揉着胳膊,惡狠狠道:“沒興趣就沒興趣,你打我做甚麼!”
那人低頭點了點面前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種的樹很脆弱,不要把它壓壞了,你賠不起。”
戒奴嘴角抽了抽。
樹哪兒來的樹這破地方連根草都沒有,但他沒敢問,他在這人手下待了這麼多年,太清楚了,這人說樹就是樹,說壓壞了就是壓壞了,說賠不起就是賠不起,跟他講道理講不過,跟他動手打不過,戒奴憋着一肚子火。
這人還是個神經質,答非所問,就像剛剛那樣。
另一邊——
破舊的發送陣亮了一下,像是茍延殘喘的老人最後喘了口氣。
一道人影從裏面跌出來,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金元寶正蹲在地上拔草,聽見動靜擡起頭,看見落懷瑾站在發送陣中央,衣裳皺巴巴的,頭髮也亂,臉上還蹭了一道灰印子,他愣了一下,手裏的草都忘了扔。
“你……”金元寶站起來,上下打量了落懷瑾好幾遍,目光最後落在他臉上,眼神變得古怪起來,“誰欺負你了?”
落懷瑾正低頭拍衣服上的灰,聽見這話手一頓,擡起頭看他,一臉莫名其妙。
金元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眼睛紅的。”
落懷瑾擡手摸了一下眼角,指尖碰到的地方有點燙。
他愣了一下,還沒想好怎麼解釋,金元寶已經把掃把往地上一杵,義憤填膺地開口:“告訴我誰欺負你了,你第一次下山歷練就被欺負,這可說不過去,我幫你揍他,揍不過的話,沐師兄厲害啊,他可以,你告訴他!”
落懷瑾張了張嘴,看着金元寶那張寫滿“我替你出氣”的臉,一時不知道說甚麼。
欺負他的人就是沐師兄啊,他總不能說:你去吧,欺負我的就是你嘴裏那個沐師兄。
落懷瑾無奈的擺了擺手,繞過金元寶往前走,“你看錯了,我還有急事,先走了,你接着打掃。”
他一溜煙跑沒了影,獨留金元寶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