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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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春日野悠的歸來與穹妹的堅定

陸仁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地向她灌輸着自己那套“歪理邪說”。

“穹，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愛’嗎？”某個一起看電影的夜晚，陸仁突然問道.

“愛……就是……像我和哥哥那樣？”穹抱着抱枕，小聲地回答。

“不。”陸仁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那不是愛，那只是‘依戀’。就像一隻剛出生的雛鳥，會把第一眼看到的活動物體，當成自己的媽媽。你對悠的感情就是這樣。因爲在你世界崩塌的時候，他恰好出現在了那裏。這是一種不成熟的、源於生存本能的‘綁定’。”

“那……甚麼是愛？”穹迷茫地看着他。

“真正的愛！”陸仁湊近她，聲音充滿了蠱惑的魔力，“是兩個獨立的、成熟的靈魂，被彼此的特質所吸引，然後共同創造出一個，只屬於兩人獨一無二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沒有身份的束縛，沒有倫理的枷鎖。你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可以說任何想說的話。你們的快樂，是彼此的快樂；你們的痛苦，是彼此的痛苦。你們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的全部。”

他看着穹那似懂非懂的、清澈的眼眸，緩緩地總結道：“悠給你的，是一個殘缺的‘家’。而我，才能給予你一份成熟完整的愛。”

這番充滿了哲學PUA氣息的愛的定義，在穹那張白紙般的心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開始思考，自己對哥哥的感情，真的是“愛”嗎？

還是說，只是像陸仁說的那樣，是一種“不成熟”的依戀？

那……甚麼纔是“成熟”的愛呢？是像陸仁這樣，會欺負自己，會教訓自己，但又會在自己最害怕的時候，緊緊抱住自己的感覺嗎？

她不懂。

但她知道，自己對陸仁的依賴，已經越來越深，深到快要無法自拔了。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晚霞將整個奧木染町的天空，都燒成了絢爛的橘紅色。

陸仁做好了晚飯，卻發現穹不見了。

他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最後在小鎮郊外那個寧靜的湖邊，找到了她。

少女穿着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赤着雪白的小腳，正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湖邊的草地上，看着湖面上那金色破碎的夕陽，小小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

陸仁沒有出聲，只是悄悄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日落。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彷彿交織在了一起。

直到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在地平線之下，夜色開始籠罩大地。

穹，突然開口了。

“陸仁。”她沒有看他，依舊看着湖面，“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砸在了陸仁的心上。

陸仁轉過頭，看着她那被晚風吹起、如月光般皎潔的銀髮，看着她那精緻得不像真人的側臉，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他緩緩地蹲下身，讓自己與坐着的她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地捧起她那張微涼的臉，讓她看着自己。

他凝視着她那雙彷彿能倒映出整個星空的清澈眼眸，認真回答道：“我不會像你哥哥那樣，因爲你的緣故產生迷茫。我也不會像那些不相干的人一樣，用憐憫和同情的眼光看待你。”

“我會欺負你，會惹你生氣，會讓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但我也會保護你，陪伴你，教會你所有你不知道的事。”

“只要你需要，只要你還願意讓我待在你的世界裏……”

“我會永遠的在你身邊。”

這番話，不是甚麼華麗的誓言，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打動穹的心。